,触及了一团虚幻。
他骤缩的瞳孔里,血花在遥远的地面绽开。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
重生?
幼稚!荒唐!天真!愚昧!
哪里来个慈悲的老天爷,无端端赐予你一次新生的机会?
一切得到都以失去为代价。
这不是新生,这是轮回。
他静坐在山顶,以为风雪之间,又会出现什么,人或物都好,打破这死一样的沉默吧。
可漫空飞雪下,只有寂静。
直到风声、树叶窸窣声、落雪声、呼吸声之外,身后还传来轻微嘎吱的踩雪声。
他回首,看见山顶之下,缓缓走来一人。
红衣被白雪覆盖过半,面容冷漠平静,携剑而行。
顾归尘为何而来,已无需疑惑了。
这一次,他将剑刺入心脏时,溢血的唇齿间呢喃了一句微不可闻的话——
洛朝读出来了:我不相信。
他又如赤色的花,盛开在漆黑的夜空下,纯白色的大地间。
洛朝寻了一块石头,以他每一次自尽后留下的血,在其上划一道鲜艳的横。
痕迹数到第十一道时,他在顾归尘的眼里,看见了平静至深的绝望。
他以目光无声问着:
到底什么……是你想要的结局呢?
幻影不会回答他,只是决然坚定地一次次赴往轮回之间。
每一次,都意味着顾归尘改写命运的失败。
当痕迹划到第十七道,洛朝低头注视着悬崖边迅速被白色覆盖的血迹,他忽然明悟了什么:
不管最后的结局是不是他一直追求的……自始至终,这都是条绝路啊。
他想起无尽岁月前,某个镇守在时间长河畔的身影。
轮回道亦如是,乃三千大道之一,既入此途,无论初心是什么,当你走到尽头,能得到的,也只有“道”而已——
将永镇轮回。
当第二十一道血痕蔓延在石块上,顾归尘停驻在悬崖边。
剑刃已刺穿过胸膛,只要纵身跃入崖底,新的轮回便将开启。
仅这一次,他却步了。
洛朝注视着他苍白冰凉面容上划过的唯有的两道温热泪痕。
他的眸子很空洞。
但洛朝就是觉得,他好像在看他。
风雪在此刻都仿若静止。
他微笑着俯身靠近,以手心接住那撕裂伤口处淌下的一滴血。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
“为什么,要走这样一条路?”
他知道幻影是触碰不到的,但他向前将人温柔拥抱住:
“阿尘,告诉我,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一次,他们共同坠入崖底。
山谷底下很暗,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
偏偏雪又很厚很湿。
洛朝就给自己做了一盏灯。
温暖柔和的光芒并不刺眼,照亮了身畔三丈方圆。
可顾归尘早已不见了。
他一开始茫然于要去何处寻人……直到他发现,有一道风,逆着冬日向北的朔风,一直在往南方吹拂。
这道殊异的风,拂起了地面层层厚雪,露出了早被掩埋其下的血迹——
有带血的脚印,也有不慎摔倒的痕迹……而这些都来自于同一人。
他就逆着冬日北风,循着血迹而去。
这条漫长的路,他足足走了七十一天。
期间,共涉过二十三条江水,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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