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银河的能力,加上御风的加持,从首都到庸凯的半路上下车跑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会非常疲倦罢了。
此时银河正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脸上有尘土,领口的白衬衫上也全是灰,神情疲惫,却一副强打精神的模样。她的心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痕,有万般情绪从那道裂缝中涌出,让她有些无奈起来。
“你这是何苦呢?”她苦笑。
“我只是想见见你而已。”银河的声音轻轻的。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银河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细密密的阴影,她的表情有丝丝苦涩:“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来庸凯的车上......”
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可苏丹墀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不希望自己动摇:“天一亮,你还是回去吧。”
银河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但路上我想明白了,我是要来找你道歉的。”
苏丹墀想要抽出手,可银河的力气很大,她挣脱不得,心中又开始恼怒:“放开!”
银河见她语气不耐,似乎真的在发火,赶紧松开了手。
见到她如此听话,苏丹墀又有些不习惯,以往的银河,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霸道又蛮横的,她若是觉得自己是对的,纵是把手挣断了,她也断然不会松手,可如今竟然......
苏丹墀看着她,故作冷淡:“你什么都没有做错,那是你真正的心思,我知道的,你无需为真实的自己道歉。”
“是,那时的反应确实是我真实的心思......”没想到银河居然承认了,她继续说道:“我确实犹豫了,我觉得害怕,觉得彷徨,觉得继续下去似乎不好。”
“那就是了,你觉得为难,但以后我都不会再勉强你了,你放心,再也不会了。”苏丹墀的声音里带着凛冽的寒意。
银河果然沉默了,以她的耐心,苏丹墀都对她说了这样冷漠和无情的话,她应当转头就走才是。
可是沉吟许久,银河却说道:“我没有什么与人交往的经验,许多事情我都是第一次,许多事情我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为何。”
只听她继续轻轻说道:“那时的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却知道那是最亲密的人才能做的,我不想在搞清楚前,就这样糊里糊涂......”
苏丹墀冷冷地打断了她:“你年纪太小了,喜欢对你终究太深奥了些。我不是你命中的人,我现在也清楚了,我也不再想勉强你,就这样吧。”
听见苏丹墀这样讲,她脸上有了淡淡的愁绪,“可是我这几天过得很不好,吃饭没有胃口,打游戏没有意思,睡觉也睡不着,闭上眼睛会想到你......我回到家里,发现你收拾好了行李,一想到你可能不会回来了,”她的眼神黯淡无光:“我便着了魔一样像来找你。”
她嘴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除了见你,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可见到了你,我似乎也只会让事情变得糟糕......”
她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苏丹墀的眼眸:“我想,我现在已经知道了答案,我是喜欢你的。”
四目相对,苏丹墀久久没有说话。
晚风沁凉,两人的头发被风得飘扬,一缕发丝被吹到了苏丹墀的嘴角,银河盯着那缕发丝,很像伸出手来替她捋一捋,可也敢想一想而已。
苏丹墀眼中突然淌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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