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他那副态度都让胡小琴很不爽,以后有了机会,一定要寻小鞋给他穿,整死他!胡小琴咬牙切齿。
两人坐在车内,都有些惊魂未定。
毕竟,刚刚枪口可是确确实实地抵在了头上,苏丹墀离死亡,就差了那么一点点。要是她迟个两三秒开口,此时她这个人就不在人世了。
多亏了唐鼎......胡小琴突然动摇了——自己是不是要继续撮合撮合他俩?
苏丹墀嘴角一勾,扬起一抹苦笑:“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什么?”
“一次一次找唐鼎帮忙。”
胡小琴哑然:“他心甘情愿的。”
“是,我就是知道他心甘情愿,才会去找他。”苏丹墀看着窗外:“我明明知道他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可我更清楚我给不了他。”
“所以呢,你现在是自责,还是感动?”
苏丹墀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这次确实救了你一条命。而且据我所知,他进天启不过三四年,就算他爹掌权,他现在的权限也不会高过A,这次给你搞个A,他估计会惹上不小的麻烦。”她一针见血地总结道:“丹墀,你这次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她偷偷瞧了眼苏丹墀,见她神色如常,继续说道:“其实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他当年劝你签字也是为了你好。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冲动的少年,有些道理也该明白了,这不是个逞一时之勇就能得偿所愿的世界,有时候忍辱活下去更难。不要怪唐鼎懦弱,他当时实在没办法、也没有能力站在天启、站在他父亲的对立面,他只是想保护你不受到伤害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整整八年不曾变心,他对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真爱也不过如此,你不如——不如答应他算了。”
苏丹墀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过了一会,她轻轻说道。
“我以后可能没有什么机会,去牺牲自己的性命去偿还他的救命之恩。我不想装聋作哑,我知道他最想要的其实是我。”苏丹墀注视着窗外浓稠的黑暗,语气平静:“所以,如果是两个月前的我,可能真的会答应他。”
“为什么是两个月前的你?”胡小琴疑惑道:“这两个月你经历了什么?”
这两个月经历了什么?苏丹墀轻轻垂下眼睛,视线渐渐失去焦点。
就在方才跪在地上,第一次感受到抵在脑袋上的冰冷枪口时,她意识到自己应该要死了,就在死在了这片大荒之原上,永远地回不去了。
可是,突然涌现在她脑中的并不是恐惧、并不是害怕,而是银河的脸。
那一刻,苏丹墀脑中全是银河的模样,是她为了见自己千里奔袭、一往无前的赤诚和炽烈,是她眉眼里对头一次“为情所困”的苦恼和迷茫,是她对自己小心翼翼又略显笨手笨脚的安慰,还有那双琥珀色眸子深处冷静又克制的眷恋......
好不容易才让银河喜欢上自己,如果让她初尝爱|欲的滋味后又让她突然间失去,她该如何受得了?
她们花了整整五年才让彼此靠近,才有了如今这般亲密的关系。如果她骤然离去,以银河那种冷漠、自闭、不善解人意的木头性格,她还要花多少年才能遇到下一个待她真心的人,能与她一起在这残酷的世界携手并行?
银河在她眼中,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那样完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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