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未免太过反常。
于是，她以医生是男性为理由，坚决地拒绝了柏桥的好意。
夜深人静之时，她坐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总有种预感——36号是来找她的。
或者换种说法，36号是冲着她而来的，他们之间有种特殊的吸引力，能够让彼此感知道彼此的存在。几个月之前，她在谢华身上也过这种感觉；更久之前，她和余宙也有过类似的牵连。
从基地出来的他们，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引导着他们彼此不断靠近。
可银河不相信这会是什么好事，什么“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的说法，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可能存在的，这是个残酷无情的世界，他们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他们的法则里没有温情和团结，怪物们的相聚，总会带来死亡和杀戮。
除了余宙，她杀死了每一个她见到的同类。
脑子里浮现出谢华曾经说过的话，他们被注射了某种物质，然后杜坎突然沦陷，随着杜坎重新成为特级战区，这里又出现了此前从未被观测到的超级丧尸——毫无疑问，正是那些注射的物质，使得他们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那到底是什么物质？
她轻轻叹了口气，打开小箱子，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睡了吗？”
“没有。”苏丹墀轻柔地回答：“怎么样，第一天到杜坎，住的地方还舒服吗？吃得惯吗？”
银河余光瞥向简陋的铁床，空气中尽是浮沉，墙角布满蜘蛛丝，她一天没吃饭了。虽然知道苏丹墀看不见她的动作，可她还是点了点头：“不错，挺干净的。吃了，还可以。”
“那你们......今天有和丧尸交战吗？危不危险，你有没有受伤？”
银河的嘴角忍不住地向上弯了弯，声音不自觉地也变得温柔起来：“没有，我主要是来调查的，不怎么出去打仗。”
“那就好，”电话那头，苏丹墀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就算你有异能，也千万不要骄傲自满、大意轻敌。什么事情都要稳妥，千万不能逞强，事情调查不出来不要紧，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好吗？”
隔着千山万水，此刻的她，并不觉得苏丹墀啰嗦，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嘴上却是平平淡淡一声：“好。”
她原本又困又累，可在听见苏丹墀的声音后，精神为之一振，困意一扫而空，只觉心中柔软一片。
“今天做了什么？”她问苏丹墀。
苏丹墀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不落地讲给银河听，事无巨细，就连阿尔希尼娅又企图拉着她去吃鲑鱼、被她义正言辞地拒绝这种小事，也说给了银河。
银河脸上的笑意一直不曾消去，她问道：“今天有人给你送咖啡吗？”
苏丹墀一顿，“......没有。”
“那就是有了，扔了吗？”
这下，苏丹墀答得倒挺快：“都扔了，不会喝的。”
“那就好，不准喝别人送的咖啡，不准收别人送的礼物，知道了吗？”
又是这熟悉的占有欲和霸道，苏丹墀只觉得心里甜甜的，她说道：“好，但是等你回来了，都要补给我。”
“好，都‘补’给你。”
这个“补”字，她发音极重，苏丹墀一听，便知道她在想些不正经的东西，脸红了红，嗔怪道：“能不能不要这样不正经。”
“不喜欢？”
“也......也不是不喜欢吧，就是总是这样，肯定不大好......”
“那就是喜欢。”银河一锤定音。
“也不是喜欢！”苏丹墀急忙反驳：“反正不太好！”
银河脸上笑意更甚，一天的疲惫，都在她的温柔的痴嗔笑怒中一扫而空。
两人又说了许久，大部分时间都是苏丹墀在说，银河在听，时间过得极快，银河终于挂掉了电话。
正好在这时，有人敲门，银河去开门，门外站着柏桥。
柏桥见到银河，惊道：“你是不是刚刚给你女朋友打电话了，还从来没见你笑得这么荡漾？”
银河板起脸来：“关你什么事？”心里却在想，真的有这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