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皮赖脸地凑上去:“话说,总得有个失手的理由吧。要不这样,你就说我打了个喷嚏,让你手抖了。”
“滚。”
“要不然,说我平地摔了,正好摔你身上也行啊。”
“滚。”
——
火车上,苏丹墀从地上爬起来,开始砸门。
火车缓缓行驶,炮火声早已被摔在了身后,那种钝钝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渐渐有了种不真实感。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砸门,砸了门又要怎么办,可身体支配了头脑,她不想去思考为什么,只想顺从自己的内心。
可她负了伤,头上、身上都在流血,皮肤也被火灼伤,整个人灰头土脸、痛得厉害。
很快,她就没了力气,再次瘫坐在了地上,靠着软软的驾驶座后背,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昏暗的小屋子里,她撑起身子,浑身上下都很痛,有些伤口还在流血,尤其是额头,一直钝钝作痛。
她现在在哪里?
她在火车上,如果没有差错的话,她应该会出现在火车的终点站,也就是伊月东南方向的一座小城,好像是叫元阳还是什么的。
她晕倒在火车上,是谁救了她?
用“救”这个字,其实并不太恰当。因为她身上的伤口既没有被处理,她现在藏身的这件屋子看上去也不像是正经的房子。这里光线昏暗,地面潮湿,墙壁已经发霉,还到处堆着纸箱子,看起来是个地下室仓库。
她被随意地扔在地上,靠着一堆纸箱子,不像是被人救治的样子,倒像是被人藏起来、或是禁锢了。
这不是个太平的年代,看见貌美年轻的女孩晕倒在火车头,接应火车的工人们可不会扮演雷锋叔叔做好人,苏丹墀很清楚这点。
她应该是被工人暂时藏起来,为了避免被上头发现,他们要私藏这个宝贵的“资源”。
苏丹墀揉了揉发痛的额头,结果越揉越痛。她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清明起来,理清楚自己的状况。
她要逃出去。
这里就是银河口中“终点”,自己脸上有她的血迹,她必须逃出这间地下室,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让银河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