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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回 千缕丝,琴弦两端牵命案(第3/4页)
    大哥这样一团和气的菩萨佛祖样,杀起人那才叫真凶。难怪你这白五爷凶名在外……”

    “那唐门小娘子太没眼力!啧!”

    “你当给那展昭一点厉害瞧瞧!”

    展昭提起桌上的酒杯,听他迷迷糊糊啰嗦了一整通,一会儿恼恨交织一会儿赞不绝口,也不知是发哪门子酒疯,就替展昭叫屈叫不平了。展昭始终不以为意,在杜湛林歇口气的档口,忽而问道:“……杜侠士先头说起那一曲,好似对琴音伤人并不意外?”

    不管其中是什么样的关系,总应该……

    他没有将目光落在几乎醉酒的少年郎身上,坦坦荡荡地坐在那儿,好似在饮酒,可酒杯中的美酒顺着他的手指无声滑落在地板上。

    总应该还包括这同样是巴蜀门派、同样生了一桩命案、同样让传闻满天飞的千霖宫弟子,杜湛林。

    “……她那张雷琴自是能伤人的。今日得亏她弹的是试心曲,要是广陵散,只怕这唐门游宴就成地府宴。”杜湛林这话接的很快,语态神色解释理所当然。可话出了口,他好似又察觉不对,迟钝地回过神来,用一双迷蒙的眼睛盯着展昭低声说,“噢你是外乡人,你是不知的……”他喃喃了半句又收了声,仿佛不敢多言,便有些不自在地转过了头,“这、这雷琴……”

    展昭不语不应,甚至端正的眉宇间显出学了两分白玉堂方有的懒散,仿佛也就百无聊赖之中随口一问,无意知晓更多。

    杜湛林见展昭并无逼问之意,也松了口气。只是他往后坐正了一些,迷蒙的目光在侧身时陷入昏暗里,瞧不真切。

    展昭捏着酒杯,面容镇定。他的目光落在水榭外的竹林小道上,仍是闷声独酌的模样,不见谈话的兴致,也瞧不出心里瞬息万变的思绪。

    雷琴自能伤人……?这是何意?展昭缓慢又迷惑地思忖着。

    那试心曲与雷琴究竟……?

    这一曲虽是惊人,但远不至于能吓退这些刀头舐血、心有所图的江湖人,更别说叫他们又是失魂落魄又是惊慌失措。其中定有他与白玉堂不知的渊源,而这位少年郎必是有所知晓。

    黑黢黢的竹林里,白玉堂半眯起眼,恰与展昭心头一并掠过了这事。

    他们皆不知种种牵扯究竟是何渊源,可白玉堂瞧出这羊肠小道上特意偷了“展昭”请柬、费尽心思扮作他闯入唐门游宴的年轻人是知晓的。

    此人像是暗中窥视他们的一双眼睛,先是早早知晓了他们二人真正的身份,也推断出他二人在渝州种种举动的真正目的,甚至在先头点破白玉堂前去寻找唐门老门主的尸首一事。不仅如此,他知道的恐怕远比他们两个几乎越查越糊涂的人知道的更多。如此看来,这人怎么也不像是个置身事外的人。总不会这也是个云静翕那样身处朝野之外,心掌天下之事的奇人。白玉堂看来这人至少与其中有一星半点的牵扯,更甚的,他怀疑此人是个极其要紧的关键人物。

    问题便在此了,此人到底是谁?

    白玉堂原来猜想是千面郎君沈贺成,如今看来绝非是他。

    沈贺成那家伙虽说起了兴致会捉弄人,又行走江湖做个劫富济贫的大盗,实则性子有几分闲云野鹤。他一不好钱财、二不重名声、三无意权势、四不爱美色,简直是那展小猫一样的油盐不进,绝非江湖传言那般为“天下第一大盗”而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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