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罪不一定能定下来,可这顿板子怕是跑不了了,挨一顿打,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她原想直接揭发了七巧,可又没个证据,几十锭银子,七巧从哪儿弄来的?要说是老夫人给的?还是潘氏给的?说出去谁信?姑爷会信?只怕到时候就会传:是夫人袒护恶仆不成,还诬赖老夫人,乱泼脏水。
方嬷嬷不能明着来,就只能给七巧穿小鞋了,处处挑她的错,七巧心里也害怕,频频出错,如今被逼急了,就开始想招离开西园,想继续回去伺候郭氏。
方嬷嬷放下拔丝苹果,对范宜襄笑道:“这是张嬷嬷孝敬来的,说是山东烟台产的,又脆又甜,听说昨儿个上的那道‘拔丝山药’夫人吃着好,又送来了个这个。”
范宜襄用银叉子叉了一口,放进嘴里,啧啧嘴:“好吃!外头酥里头脆!”
方嬷嬷又递上一道“炸元宵”:“夫人再尝尝这个?”
范宜襄很给面子地都吃光了,方嬷嬷看着主子心满意足的样子,心说:夫人这样就极好,什么都不要操心,不要动怒,也不要委屈,就这样每天吃吃喝喝才好。
要是再生个哥儿那就齐全了。
张嬷嬷还在角门外头翘首以盼,见着方嬷嬷托了两个空盘子出来,喜出望外道:“奶奶可是爱吃?”
方嬷嬷文她一眼:“喜欢!夫人还想吃糖炒栗子!”
张嬷嬷连忙说:“有的!有的!我这就去吩咐。”转身就走,走路歪歪扭扭的,这是板子后遗症。
上回为着樱桃那事儿,张嬷嬷肠子都悔青了,不过也没辙,苏嬷嬷亲自到冰窖里把上好的樱桃全都挑了去,再有牛乳、酥酪也全都端走了,给夫人送完樱桃去,她提心吊胆了好几天。
等后来,主子爷的板子下来了,她心里才彻底踏实了,以后老夫人再来跟夫人争要吃的,她可算是有话头去推辞了!
方嬷嬷目送着张嬷嬷的背影,心里说:狗腿玩意儿!
边上窜出来一个小丫头,叫做绿竹,是方嬷嬷放在郭氏的园子里的眼线,方嬷嬷正在不爽张嬷嬷这势力小人得了夫人便宜,瞅见她,一股子邪火窜出来,照着她脑袋虚打了一下:“浪蹄子!白吃了我的好些银子,半点有用的事儿都打听不出来!”
绿竹是在北园干粗使的,方嬷嬷本就不指望她能知道些啥,纯粹就是用她撒气,不想绿竹凑上来神秘兮兮地说:“嬷嬷,这回儿还真有个事儿。”
方嬷嬷便让她说,绿竹往四周看了看,确信无人,才道:“夫人娘家来人了!”
方嬷嬷一愣:“什么人?!”就算来人,也该是大公子和老爷,怎么的就往郭氏园子里去了。
“一个奶奶,带着两个姑娘,奶奶穿得一水儿石榴红的裙子,头上戴着红梅攒珠簪子,姑娘也穿得好,生的也好...有一个姑娘跟咱家夫人...长得还挺像!”
“我呸!”方嬷嬷照着她的脸唾了一口:“什么奶奶姑娘的!那是夫人娘家的姨娘!黑了心肝的,还有脸往府里来!”
绿竹缩着脖子,方嬷嬷低头想了一会儿,问她说:“来多久了?”
“有小半个时辰了。”
方嬷嬷神色复杂地回到屋子门外,抬头就看屋子的门紧紧地关着,三个丫头涨红着脸守在外头。
这是姑爷来了。
方嬷嬷狠狠把三个人拽到了旁边的耳房,关上门,才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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