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时候遇到的是他嘛。既然从来没有遇见你,就不会存在我会成为敌人(villain)的这种可能啦。”
似乎是被一种针对性的恶意所刺醒,即便是在完全不清醒的状态之下,夜眼还是完全以本能驱动那样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从潮爆牛王的身边站了起来,金属色的眸子里比起人类而言更偏向兽类的竖瞳就像是为了收集到足够的光源那样扩散开来。
朦胧的意识里仅仅只是如同野兽一般收集着讯息——但是本身却从内里的本质就无法理解语言的意义。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遇见过这种选项不是吗?”
“……。”
ALL FOR ONE并没有回话,似乎仅仅只是单纯的注视了她数秒一样。
“?”
“…原来如此,所以夜眼幻想出来的那些东西也算不上是完全单方面的臆想。”他缓慢地开口道,即便是知晓她一心用聊天的手段来拖延时间,但ALL FOR ONE也的确还算是重视这种难得的心平气和的谈话时间,“虽然这种情况真说起来也算不上是少见,但是还是多少觉得有点恼火啊。利用心理薄弱区进行拉拢和侵蚀,就算是自己察觉到了也‘无所谓’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你的风格,小唯。”
她比以前强了太多。
ALL FOR ONE看着即便是面对枪击——而且还是被亲人,是被自己的母亲,又或者说是受害者枪击,也依旧面不改色地看着他的女孩子。甚至学会了安慰站在她身后的弱者。
但是事实上,可笑的来说,似乎是除了他以外却没有人接触过那个过去的小女孩——真正的,森众唯的起点。
纤弱稚嫩的像是能够被他一只手就能够折断的花朵,那样奄奄着连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子。
‘想要’——本身就是最为强盛的动力。
对于不想要失去任何抓到手的幸福的碎片的孩子来说,即便是自己并没有注意到,也会毫无自我意识的冷酷着不择手段——这种感情究竟是否是‘爱情’对这个孩子来说其实完全无所谓,她仅仅只是无意识地迎合接受对方的情感,犹如镜子一般反射回去。
不希望失去对方的占有欲心情会让她随手选择最近的绳子——既是所谓的情感羁绊,也是能够扼死对方的项圈。
…真的是彻头彻尾的小鬼行为。一边这么在内心里评价着,ALL FOR ONE 却一边在面具下露出了个不知该说是残忍还是‘欣慰’的笑容。
但是,这才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你是为了成为我才诞生的嘛。”
已经再熟悉不过的风爆开的声音传来——就如同无数次或无意识或有意识时在脑中演练回忆的那样。积蓄了现存已经到九代的力量,在他面前已经无需靠近仅仅只凭借单纯的力量就已经能够如同压缩的炮弹与刀刃一般切开物体。
随之而来的,是被操纵的物质,属于女孩子本身就过分致命的‘个性’——水泥与钢筋就仿佛如同被赋予了生命,毫无任何收力的构造物从身侧如同从海面越出的鱼一般直直的冲撞上了他。
黑色的阴影几乎是在瞬间就覆盖了他的视线。
“——不是的哦。”并没有近身接触他的女孩子神色冷漠地歪了歪头,看着混泥土组成的尖刺被突然攀升上来的植物所绞杀崩散,“自恋过头了你,我叫这个名字只是单纯的因为妈妈当时‘希望被所有人所爱’而已——所谓‘一人为我,人人为我’。”
“呵。”
他几乎怀疑他其实甚至比历代ONE FOR ALL还要熟悉这个‘个性’,历代的ONE FOR ALL皆为短命,即便是接任也往往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认真教导下一代。没有人比他更加熟悉这种积蓄于最开始他弟弟的‘个性’——
这样,无法被欺骗、无法被掠夺、无法被复刻的能力。
“所以才说欧尔麦特的选择简直让人啼笑皆非啊。”
复制类型的‘个性’在面对ONE FOR ALL这样的个性的时候,就像是单纯将手槍复制了出来,但是却并没有子弹一并被复制进了弹夹之中一样——毫无意义的还不如直接拿板砖砸人。
“…荼毘你,没事吧……。”
然而比起他的想法而言,森众唯真正在乎的,反而是……
——一直保持着近乎死一样的安静,好像是花瓶摆设一般甚至并未动弹一下一开始就被淹没在了墙角阴影下,在被恶意笼罩甚至被攻击的混乱环境之下,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忽视了的青年。
被裹挟在银发女孩子身后的黑发青年似乎才像是被唤醒一般,就像是抽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拖着肢体站了起来。原本就带着慵懒沙哑感的声音,此刻更是添上了点病态的音色。
漂浮着的点点幽火像是对方仅仅只是无意识点亮的花火,照亮了点周围,也将两人本来就是同色系的眼睛衬得愈发相似。
“……总之,还算是活着吧。毕竟我也还算是对小主人你承诺过?”
幽蓝的光色在荼毘脖子上的金属饰件上浮过一色闪光。
【下一次,我带你去晴空塔玩吧?】
【如果你还没有丢掉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