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眼前这张字条上分明写了书房里有遗诏,如此确信,令苏洛儿不得不诧异,送来这字条的究竟是谁?对方显然有意隐藏身份,字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用左手写的,看不出什么风格。
以往只有她一个人潜伏在景王府,还可以因她的不忍而拖延时间,不去动遗诏,可如今多了一个知她底细的人在景王府,她再也没有理由拖延下去。
可是,叶景怎么办?
苏洛儿自问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在输掉跟姑姑的赌约之后,就毅然放下赵凌飞,披上嫁衣嫁进景王府。经过这么多日子的相处,她知道叶景待她确实很好,可以说是几乎不设防,想到要依靠这份信任来盗走遗诏,苏洛儿心里颇为不忍,竟有种负罪感。
这种感觉久久挥之不去,令人烦扰极了。
叶景下朝的时候,就见苏洛儿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色沉静地对着一盘棋自己对弈,连叶景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都不知道。
叶景在旁观望了一会儿,觉得此刻的苏洛儿好像跟早上见到的有些不同,身上多了股从未见过的冷沉气质,又见她面前的棋面上黑白交错,看似平分天下,实则白子已经暴露出致命空门,只需黑子往上一堵,白子已有的优势就会被化去,颓势必露,可苏洛儿却执了黑子下往另一处。
叶景上前一步,捉住执棋的纤纤玉手,笑道:“洛儿何不下在这儿?此处一堵上,白子大半布局都将化作无用功。”
说着,叶景引着苏洛儿手中的黑子,落在了白子的空门之上,那是致命的空门。
苏洛儿望着局势大转的棋局微愣了一会儿,喃喃道:“黑与白,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么?”
叶景说:“那是自然,黑子与白子从一开始就分属不同的阵营,战场之上岂能容情?”说着,叶景又往棋局上一指,“你看,不仅白子,黑子的布局也有弱点。若你刚刚不下狠手,下一轮白子往这里一落,败的就是黑子了。”
苏洛儿顺着叶景的指引看过去,果然黑子也有了致命的漏洞,只是她自己没发现罢了。
人生何尝不是一局棋,有些人从一开始就处在不同的阵营中,终有一天会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