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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第2/3页)
    茬下。

    说只能说:“万岁爷君威如天,奴才怎么敢不怕您?”

    皇帝却苦笑了一下:“什么君威,也就是在这儿有点君威罢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也震惊了一下,直白得自己都不大相信。

    李夕月更是诧异,竟不知该不该接话。

    皇帝沉默了一下,豁开了,反而打开了话匣子:“我出身不好,原想着一辈子做个闲散王爷倒也是平安喜乐的,哪晓得命运把我推到了这个位置。外头没有奥援,纵使是皇帝也难以痛快。”

    李夕月忍不住说:“万岁爷不是早就亲政了吗?天下都是您的。”

    皇帝转过半边身子,有些好笑一般看着她:“可是人家不听你的,圣谕得太后同时钤印才能宣发,动不动拿身份压制你,你若不从就是不孝不法……”他发了一通牢骚,突然惊觉不应该在小宫女面前说那么多——虽然他打听过,她家人只是内务府小吏,与礼亲王那厢素无瓜葛,她进宫之后除了伺候过两任主子,也没有与其他宫人过从甚密的情形——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失言。

    于是那刚刚还满是不平之色的脸,顿时又肃穆到黑沉,朝后面的迎枕一靠,盯视着李夕月说:“这些话,你听听就是了。”

    李夕月并不蠢笨,他就是没那句话,仅凭这些牢骚的内容,仅凭他那警觉的神情,她就知道这些只能烂在肚子里——就如他撒在地上的规矩草,是用近乎赌气的方式,来宣示他才应该是皇帝。

    李夕月说:“万岁爷放心,奴才贪玩记性不好,转脸就忘了,也没人去说。万岁爷也放宽心,您是皇帝,谁还能钳制您一辈子呢?”

    皇帝笑了笑,笑容也是苦的:“你说得是,但是说得是和做得到是两码事。”

    那只金蛉子适时叫了起来。皇帝说:“拿过来。”

    李夕月把镂花螺钿匣子捧了过来,皇帝看着镂花的部分伸出两条丝线般细的触须,倒有些孩子气上来:“真有趣,从小功课排得满满的,还没玩过这些东西。”

    “玩物丧志,万岁爷不玩也是好的。”

    皇帝反问:“那你干嘛玩?”

    李夕月眨巴了两下眼睛,说:“奴才又没啥志向。”

    皇帝笑了笑,这次笑容不苦,所以李夕月也惊觉,他笑的时候真是朗风霁月的模样!

    李夕月嚅嗫了一下,斗胆又说:“万岁爷不同,您得有志向。”

    “不错,”皇帝又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心中怀郁去了,好像又有些志向了。”

    他开始读书,又是那本《资治通鉴》,读得很细,时不时用朱笔圈画批注,良久才注意到李夕月在旁边打哈欠,他问:“这就困了?”

    李夕月说:“奴才就是个没出息的主,悬梁刺股这种,实在是做不到。”

    皇帝又笑了笑:“看出来了。滚回去睡吧。”

    李夕月顿时精神一振,点头就脆生生蹲安:“谢万岁爷,奴才叫外头伺候值夜的人来。”

    皇帝俟她退出门,揭开一点帘子,正好看着她细腰袅娜的背影带着些欢跃,朝宫女的屋子而去。

    耳边是金蛉子清脆的叫声,皇帝想着自己这近二十年的时光,记事起就天不亮被保母叫起来,去上书房念书时四周都是黑的,一天没有多会儿休息,一年也没几天放假,德宗皇帝在世时对子嗣严厉,他亲额涅又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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