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泉瞥向右侧,沉声道:“定元兄今日如此沉默,可是因为我刚才那番玩笑话?”
周定元摇头,“你不要多想,只是上回我行事失礼,不敢冒失罢了。”
众人闲着无聊,好奇要周定元描述当日情形。不过一听他说起那日落榜,顿时一阵沉默。
两桌十二人,上榜者不过孙钰一人。
一提起这个话题,皆被勾起了伤心事,直到王鄞端着托盘上菜,才又活络起来。
“哎哟这个味儿!叫我怎么形容!”
“莫说是十五文,就是二十文,我也是肯出的!”
“这油条又酥又脆,连吃十根我看都成!”
“明天我还来!”
几个人吃了一半,肚子里有料,就开始闲聊起来。
“我倒是还想来,可月初布置下的五篇文章,我还有二篇未曾动笔,时间宝贵,不允许我来啊!”刘子邕悲叹一声,捶胸顿足道,“要是能送上门,让我不出国子监就能尝到佳肴,即便是多付些银钱又有何妨!”
周定元点头,“子邕说的是。”
“你就净做些白日梦吧!”窦泉奚落道,“哪怕是庆楼,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先例,真要送上门,那还不得把人累死。你瞧这小店,只有掌柜的跟跑堂二人,真要——”
徐茂林咽下口中的米饭,“我看子邕也只是玩笑。”
窦泉平日里人缘不及周定元,又比不上刘子邕,这劣势此时便显露出来。
他心里头有气,但也不宜发作,埋头吃着卤肉饭,不肯再说话了。
林雍里头忙得差不多,从厨房里出来,要到后院透气,走到门边正巧听到刘子邕抱怨,当即驻足,就待在门边,听完了全程。
“这事儿要真成了,几位郎君可愿意捧场?”林雍走大堂里走出来,笑眯眯朝几人走来。
桌上人先是一愣,还是刘子邕先反应过来,拍桌而起,大声道:“林掌柜这话可当真!?”
“捧场!那当然是一定捧场!”
“多了不说,三五次肯定会有的。”
“听都知道是玩笑吧……”窦泉嘴巴一撇,低声自语。
“但这事关重大,需要林掌柜多加思考才是。”周定元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仔细思量过后,提醒道。
“当然。”
林雍又问了几个问题,分别是“所能承受的最贵价钱”“多久吃一次”“多少人愿意成为回头客”等,对这批学生的需求有了大概了解后,渐渐有了主意。
不只是他们,不少赶到这里吃中饭的工人,也为来回奔波而颇有怨言,要是外卖配送真能流程化,那么不仅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同时还可因为这独一无二的创举,而引起众人注意。
林雍心里头算盘拨得啪啪响,又碍于没做过市调,不能盖棺定论,因此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情绪,回了厨房,继续做事。
到了下午关了铺子,返回家中去取了竹篓、锄头、扁担等物件。
汴京城很大,共分了皇城、内城、外城以及郊区,内城房价高昂,即便是租赁,一月也需要花上数千文,要想在内城置办房产,没有上百两是决计拿不下来的。因此能住在内城的,不是做生意的大商贾,就是朝之重臣等大家族。
与内城不同,外城很大,也很繁荣,人口众多,是内城的数十倍。像是林雍这样的普通人家,就全部聚居于外城,不管是租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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