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有那心思的人,大都已扑过也输过,只不过想知道最终谁能这般幸运,赢走那匹宝马,是以都没散去,围绕在周围。还有些有心没胆,怕输钱的,更是不敢出声,大家面面相觑,无人出声。
“要是没人的话,我可就走了。”胡人摇头晃脑,脸上带笑道。
林雍扫了一圈,也没见有人发话。
又没玩儿过,好奇心起了,就撸起袖子走上来,爽快道,“我来。”
他并没存了要赢马的心,反正他手气算不得差,但也从来算不上多好。
也就是凑个热闹吧。
王鄞凑近了小声道:“雍哥,小心他使诈。”
宋国被异族胡人包围,时常进犯边境,但凡是对这些有关注的,但很难对胡人有好感。
王鄞便是如此,打从一开始见是个胡人,就已心下不喜。
林雍还要去关扑,他不得不叮嘱林雍小心。
“放心吧,这没什么好使坏的。”林雍拍了拍王鄞的手臂,走上前去,从地上捡起六枚铜钱,在手里掂了掂。
“跟寻常的铜钱也没什么差别嘛。”他小声嘀咕。
胡人耳朵好,闻言大笑,“我乌隗达不屑做这种事!”
他官话虽带了些腔调,但字正腔圆,比之普通胡人已算得上极好。
林雍摇头,“不说这些。”
他嫌铜钱上污秽不少,将铜钱在身上擦了擦,才道,“还没见过你的马呢,能瞧瞧么?”
“当然,就在门后呢,你去看吧。”
胡人摸了下唇上的胡茬,显然极为自得。
那匹马很是高大,若是矮小些的宋民,可能都爬不上马背。
通体呈现棕红,马头形似兔头,额头正中间的位置有一缕狭长的竖状白纹,它静静地站在那,与林雍平视。
林雍好奇想要靠近,骏马的蹄子就不住地刨起地来,似有些躁动。
“我劝你不要靠近,比较好。”胡人半倚靠在门框,劝道。
“实在是一匹好马。”
“那你就扑吧,扑中了,我这翻雪就赠予你。”
林雍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他不像有些人,扑前各种紧张。
反正也没报什么希望,就图个乐呵,人刚走出门,就随手将钱置在地上。
铜钱转动不休,一个个落下,翻向了纯面。
林雍见还有两个转动,反而没了心思。
只觉得肯定落下字来,招手就要叫王鄞一起离开。
谁料他刚走到王鄞跟前,人群就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呼声,惹得林雍回头。
在昏暗的光线下,一枚铜钱正缓缓停止转动,最终徐徐倒下。
“天哪!天哪!一定是神佛保佑!”
“是混纯!混纯!六纯的混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那匹马是不是就归这个后生了?”
“明明不是我赢了,因何我如此兴奋?”
“赢了?”林雍有点茫然。
他运气向来不怎么好啊。
怎么突然就赢了?
王鄞也有点茫然。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还是边上的人看不下去了,推了林雍一把,叫他去看个清楚。
“怎么可能?”胡人也呆住了,显然是没料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明明都已赢了一晚上了,最后失足?
翻雪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啊!
胡人突然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