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么?
幸好他没有立即回来,而是在路上游荡,否则当场就要被认出捉回去了吧?
王鄞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暗自庆幸。
“但我用章家兄弟混过去了,他在这里受了气,应是不会来了。”林雍说完,王鄞里吗道谢。
他摆手说不用,又有些犹疑地打量王鄞,半晌才道:“你真不是犯了事儿,才被人找?”
“啊?”王鄞呆住,“——我发誓我没有!”
林雍点头,“我信你,看着也不像是能犯事儿的,那回去吧,他们也乏了。”
他叫醒了睡得正香的三人,一起回家,路上又碰到了扛着锄头回家的程春娥。
六婆摔伤了腿,可地里也不能完全没人看着。
程春娥每隔数日,就得跑去地里看一看,还得翻土,施肥,播种,又得赶着回家做饭伺候六婆,累的人都憔悴了不少。
林雍看到她,就上前替她扛了锄头,随程春娥去了她假。
“几天没见,婶子怎么瘦了许多?”
从交易会后也就过了三四日,感觉一下子就憔悴了。
“唉,日子难过。”程春娥摇头,“去年京都春雨连绵,淹了地的田苗,还闹了地震,收成不好,家里头也没多少积蓄。今年到了播种的时候,娘又摔了腿,你叔还得看顾着铁铺,只有我一人,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林雍替她着急,可惜他也忙得很,只能沉默地跟在程春娥身边,帮不上忙。
“阿雍,婶问你个事。”程春娥进了屋,给林雍倒了一杯水,寻思了良久,还是说了,“我这些日子,常听人说朝廷颁了个新法,对我们种地的老百姓十分厚待。找朝廷借粮借钱,只抽百之一二作为利钱,好些人都去借了,你说我要不要去?”
林雍一听,果断摇头,“借钱找我就好,还不需要抽利钱,婶子为何要去找他人?并非是人多,这就是好事。”
程春娥一个长辈,又哪里好意思找林雍这个小辈借钱。
他想着法子要拿钱补贴她家,要真开了口,这人情就更难还了。
与其找他借,程春娥想倒不如找朝廷借。
找公家借钱,总不担心他们圈钱跑了,又或是特意亏待他们普通百姓,程春娥想这事儿也有两日了,但何铁心对这事儿不了解,她不得已才找的林雍。
“每到这时候就手头紧,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要是公家这新法当真如他们所说的那么好,以后每年到了这时候都能求借了钱来转周一二,确实是件好事,总比老向阿雍借钱来得强。”程春娥拒绝了林雍的好意,“你觉得这法子如何?”
“不好。”
这新法的初衷肯定是好的,既能够缓解农民的压力,还能够给国库增收,听起来是一举两得了。
可是这法倚赖底层的官员,又疏于管理,一旦下头的人借此敛财无度,那苦的可就是借了钱多普通人。
别人如何,林雍是管不了的。
但程春娥与他亲近,他是万万不能纵她入火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