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时街上几文钱一两的茶叶罢了，不值得一提。”
“怎么会？明明风味极佳。”
顾玉生有些吃惊。
“顾先生喝的这碗是烤奶，自然不同于普通奶茶了。”
顾玉生又喝了另外一碗，不过这就是普通奶茶，他摇了摇头，“不如方才那份，香则香矣，但口味却稍显寡淡，不如寻常喝的醇厚。”
“好灵的舌头，干脆以后就叫顾先生来当我的试吃员好了。”林雍调侃道。
“若真如此，往后可一定要叫人通知我。”
二人站在门口客套了几句，顾玉生叫林雍陪他上街走走，实在不想新换的衣裳就沾染了螺蛳粉的味儿。
林雍无奈，只好叫刘家平看住厨房，跟着顾玉生在附近街道上走了起来。
顾玉生问林雍昨日所说的话可否属实，林雍反问顾玉生能不能答应他一件事。
“你说来听听。”
“既然顾先生要与我合作，那就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生意上的主意该随我，先生不得插手，若是不能答应这个前提，我是不敢与顾先生合作的。”
顾玉生一愣。
林雍看他沉默，当他不同意，停下了脚步，要抱拳与他道歉，却被顾玉生一手拦住，大笑三声道：“原来叫林掌柜犹豫再三却是这个理由。”
林雍：“……？”
顾玉生笑够了才道，“我顾某从未涉猎过这个行当，自然是听林掌柜的，何必要出手干预？更何况林掌柜无须我干预，铺子开的好好的，眼看着马上就能开第三间了，不是么？”
林雍心中暗道此人可怕，脸上却滴水不漏，“既然如此，那我也无甚疑问了。”
“既然同意合作，那么还需约法三章。我想林掌柜会愿意同意与我合作，是因内贼一事吧。”顾玉生并非疑问，因此也无需林雍答案，自顾自又道，“好巧顾某人别的难说，人手却是管够的，林掌柜若是不嫌弃，今后就从我手底下挑人，保管知根知底可以信任。”
林雍点头，这是最好。
他们这样的人手底下出来的人，确实是比一般人牢靠。
若是敢背叛，也将面临十分残酷的报复。
这一点林雍很是放心。
“关于你我二人如何分账——”顾玉生顿了下，将主动权交给了林雍。
“本金我自己一人可出，关于这方面就无需劳烦顾先生。我二人若能合作，扣除本钱，我与先生三七分成，顾先生以为如何？”
顾玉生微笑，“自然是极好的。”
他初衷就是想看好林雍有不断扩展开店的能力，才做了投资，等将来青苗法彻底推开了，再无人找他们借款子了，有地方将消化那些无处安置的地方，让他们不至于到处为非作得。
至于赚多少钱，顾玉生反倒不怎么在意。
他手里大大小小开着的瓦厮妓馆，完全够他逍遥自在的活一辈子了。
哪里看得上林雍辛辛苦苦开店做吃食赚的钱呢？
以他对这个行业的了解，除非将店开到那些个大酒楼的规模，否则要真赚大钱，是很难得。
这大大出乎了林雍的意料。
虽说他不知顾玉生为何这么好说话，但现在他愿意，不代表他将来不会变卦。
白纸黑字才最牢靠。
林雍跟顾玉生约定，两日后正式签订契书。
在他们将各项条款敲定后，林雍去了王家找了许多日不曾见面的王鄞，通过她，与王安石谈了一下关于京城内治安问题，孙洪一干人等，确实叫王安石很是头疼，轻易动不得，但又怕他们扰乱了秩序。
林雍聊到与顾玉生的合作，与他详细解释了顾玉生的初衷后，引起了王安石对顾玉生的好奇，很轻易地就说服了他出面作见证人。
有了如今万人之下的王安石做担保，相信就算是顾玉生也不敢轻易毁约。
做好这一切，林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