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服,换了新的粉底皂靴,腰间系着代表他小三元身份的腰带……
小三元的身份到了如今,其实已经根本算不得什么,不值得夸耀,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正要进行的考试,若是能过,便算彻底鱼跃龙门改换门楣,若是不过……
呸,这么想怪不吉利,还是不想了。
谢良钰甩甩头,就着梅娘拿来的清水净了手面,缓步去了前厅。
这次一同参加考试的同乡学子们已经都聚集在那里了。
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这帮人大多是第一次参加乡试……更不要说这种考试,便是再多参加几遍(没有任何人想拥有这种经验),也绝对不会对消解紧张有多大的帮助,人人都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坐在桌子前头,连吃饭的动作都显得异常无神。
谢良钰失笑:“看来昨儿晚上,都过得不好啊。”
叶审言没精打采地抬头看他一眼,生无可恋地剥开一颗鸡蛋:“快别提了,一晚上就没认真睡着过……就算入了梦也净是考试答卷什么的,哈……欠——”
谢良钰笑着摇摇头,接过他手里剥得七零八落的鸡蛋三下五除二地去了壳塞进这个小师兄嘴里。
“你怎么什么事儿都没有啊?”叶审言羡慕地看着他,“一看就是睡好了的。”
“是啊是啊,”桌子上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山堂兄这精气神,像是完全没把考试放在心上呢。”
一窝蜂的赞美,谢良钰听听便罢,谦虚了两句,并没放在心上。
对表现得游刃有余的人表现出强烈的羡慕,也算是一种解压的方式……至少这群人里没有心态失衡的人出言冷嘲热讽,反正他心态好,就帮他们也平衡一下,权当积德行善了。
众人食不知味地吃完饭,便一齐进发朝贡院行去——今日全程戒严,他们乘坐的马车上需得挂着代表考生身份的灯笼,这才允许上街。
几人为了讨个好彩头,都分别赏了车夫些银子,又由书童背着考箱下车:谢良钰是没有书童的,好在叶家富裕几个,便借了一个给他用。
已经有许多考生零零散散地在贡院门口的大广场上等着了,那个广场很大,左右两边都是牌坊,分别写着“腾蛟”和“起凤”两个大字,而广场的最前头,则是“天开文运”。
此时,广场中还有不少摆着摊子卖各种小吃或者笔墨的小摊贩,给粗心没有带齐东西的学子们提供临时的帮助,当然——就和当年小试的时候一样,这些东西就要比外头卖的贵处许多了。
谢良钰一行人老老实实地站着,此时是八月,天气正是秋高气爽,比寒冬腊月里的考试有人性许多,但……也半点无益于大家紧张的情绪就是了。
转眼便到了卯时,人群渐渐有些骚动起来,贡院中传出三声威严的炮响,大门缓缓地向正在等待的人群敞开。
两队士兵举着红黑旗子井然有序地从门中跑出来,列在士子们两边,同时开始摇动大旗:“恩鬼进,有恩报恩,怨鬼进,有仇报仇”。
这触及到了外来者谢良钰的知识盲区,他茫然地问叶审言:“这是在干什么?”
“招魂呢,”叶审言紧张地笑笑,看上去其实一点都不想做出这个嘴角上扬的动作,“红旗聚集恩鬼,黑旗聚集怨鬼,好让他们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平时贡院里有文昌君镇着,他们进不去,待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