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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昭渐渐冷静下来,知道这个时候再来问罪也于事无补, 于是大步走开, 去醉仙楼找人。
此时, 醉仙楼二楼雅间内,地上、桌上已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空酒瓶子,杜玉楚喝了不少, 此时已经醉的差不多了,正软绵绵的趴在乌木桌上有些呆萌地与拿着筷子于碗中的丸子做斗争。
盛淮安则端着酒盏静静地看着杜玉楚的这番举动, 眉宇间皆是温柔。
半晌,叹了口气, 起身走近,将她手中的筷子拿走,拿着一块月白色的丝绢细心地为她擦着嘴角。
姜承昭刚站在雅间门口,便听到了两人这么一番对话。
“你怎么这么笨呢?”盛淮安失笑,声音却放得温柔,只有对她才有的温柔。
“笨、谁笨啊?”杜玉楚仰起头醉眼朦胧地问道。
“第一次见你时, 你被刺杀, 第二次见你时,你与侍卫走丢了, 第三次见你时, 你又受伤了”, 盛淮安无奈地抚着杜玉楚的额发,轻叹,“你这样叫我如何放心……”
杜玉楚柳眉皱的紧紧的, 眼中满是疑惑,“季瑜,你说什么呀?”。此刻酒意上头,她晕乎乎的,对男子的话她听得并不真切。
盛淮安扶住了东倒西歪的杜玉楚,尽管如今她如今已经醉的迷迷糊糊,但是盛淮安还是满脸正色的问:“你在镇北王府过得开心吗?”
杜玉楚歪着头想了一会,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道,“不开心,嫁给他多久我就倒霉多久,我太难了。”
虽然昏昏沉沉的,但是,她还是有一点清明的——姜承昭就是一个绝世大渣男,她一定要和离,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在王府中待你也如今日一样吗?”盛淮安拧眉,胸中涌上一股无名之火,其实他大多也是道听途说,那日姜承昭自他手中抢过杜玉楚,他还以为姜承昭是在乎她的,今日宴会上的事,却让他看清了。
还保留这最后一丝清明的杜玉楚,醉眼朦胧中浮现一丝警惕,但触及对面那人的目光,鬼使神差的又说了句,“我在王府也待不了多久了。”
盛淮安先是愣住,而后嘴角扬起,眼中闪过喜意,笑容璀璨如撕裂乌云的烈日,一张俊容上满是认真,“那日后姑娘若是离开王府,不知季瑜可否有幸邀姑娘一起来着醉仙楼再吃上一回火锅?”
若他日你离开王府,我想许你一世繁华,盛淮安默默地在心里加上。
杜玉楚似是被感染了,笑靥如花,有些没心没肺地道:“好啊。”
“好,一言为定。”尽管盛淮安很想将她带回伯府,但是如今还不是时候。
姜承昭听完,此刻的脸已经不是铁青两个字足以形容的了,他一脚踢开大门,冷冽的眼眸望着扶着杜玉楚的盛淮安时,几乎恨不得往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很好,这小子不请自来的哄他王妃喝酒,竟然还公然想把人拐带走。
他咬牙切齿的道:“天色已晚,盛世子还是早点回府吧!”
盛淮安起身,向着姜承昭行了一礼,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傲气嶙峋,再笃定不过的气势,音量不高,眼里却是志在必得的认真,“王爷若护不住她,就请不要伤害她,没有下一次了。”
盛家既是有爵位的权贵也是朝中清流,就算镇北王未来得了那个位子,他亦是不怕,毕竟这偌大的北齐向来不是他姜家的一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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