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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二月,大雪还没有停歇的迹象, 一连十数日, 天气只是愈发的寒冷, 无数人抱怨着这鬼天气,却也令白云矿场挖开的无烟煤,几乎是供不应求。
整个盛京城, 早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那在空中摇曳飘荡的雪絮, 犹如蒲公英,一层层的落在这座古老的都城, 使这斑驳又宏大的城市换了一身新衣。
安定门的守军,会准时打开城门,口里呵着白气的士卒被冻得脸色僵硬,钻在门洞里,缩着手,预备清查出入城中的人流。
只是这样的天气, 便是入城的人也是寥寥。
那城门外, 白雪皑皑,一望无际, 这新雪并无被人踩踏破坏的痕迹。
只有在被大雪覆盖的官道尽头, 马蹄声却是急促的传来。
这使守军们打起了一些精神, 在苍茫中,便见那白雾里一人一马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钻出,马上的骑士, 似已冻僵了,而座下的马,却四蹄泛起了无数的积雪,口里打着响鼻。
骑士背后背着一个竹筒,竹筒里分明有火漆的痕迹,他一身黑色的袄子,风尘仆仆,而门洞里的守卫军见他旋风一般冲来,忙是下意识的后退,不敢阻拦。
这是急递铺八百里加急的快报,敏锐的守军只看对方的扮相,便晓得这是自流云城来的,流云城地处西南,瘴气重,湿气大,所以往往有什么急报,都会装入竹筒,用糯米封死。
只是……这样的加急传报,一般情况,却是极少动用的,流云城……出事了?
在这暖烘烘的暖阁里,刚刚谈完了近来怪异的天象,昭康帝打算让人自西山煤矿,采一批无烟煤,用以赈济京郊附近的贫民,接着便忍不住一阵咳嗽。
几位阁老忧心忡忡的看了昭康帝一眼,陛下勤政,宇内皆知,只是……这样殚精竭虑的结果,却也令皇帝陛下龙体一直欠安,所以他忍不住道:“陛下要爱护龙体,有些事,不必过于操劳。”
昭康帝苦笑摇头,示意阁老们自己自有分寸,让他们继续汇报今日的政事。
自流云城来的快马,如旋风一般,在街道上踩过无数的泥泞,马上的骑士,迎着白茫茫的血雾,任由冷风如刀一般刮在面上,依旧策马飞驰,口里呵着的白气,融化了飘来的雪絮,于是凝为了冰水,落在他的眉梢,他那风尘仆仆带着深深疲倦的面容上。
他轻车熟路的策马至通政司,这通政司门口还算平和,被这急促的马蹄声一打乱,顿时几个穿着蓑衣顶着雪的差役朝这里看来。
马上的骑士似乎已是筋疲力尽,却还是使了最后一丝气力,大吼:“急报,急报,流云城军情急报……”
一听到加急四百里,通政司的差役顿时脸色变了,匆匆迎上去,有人拉住了马的缰绳,而骑士则整个人一倾,歪斜的落马,有人将他搀住,骑士毫不犹豫的取了竹筒,于是差役得了竹筒,匆匆的送进通政司。
在此坐堂的乃是一个六品的堂官,等差役火速将急报送至,他面带狐疑之色,取了竹筒,撕了火漆,自里头取出了一份奏疏,他将灯移近,垂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奏疏的内容,接下来,他竟面无血色,浑身颤抖,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才茫然的抬头来。
出大事了!
他豁然而起,歇斯底里的大呼:“快,快,立即入宫,去内阁。”
一行人火速入宫,至内阁,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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