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仍是不急不缓的淡定样子,分明是算计人心的事情,却被她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有多么的风光霁月一般:“你要想法子收服她们。”
“我这不是正为此努力着呢吗。”谢灵毓叹道:“都是宫中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了,不好搞、不好搞啊!”
由仪知道她心中有打算,也不掺和,就坐在那里喝着茶,眉目间含着些温柔浅淡又凉薄的笑意,看不出是底细来,谢灵毓有时回想,也只能记得那一抹淡淡的笑。
仿佛生来就含着三分温柔,七分凉薄。
皇家亲事办的自然热闹,近十多条船上装饰着红绸,大红木箱子里盛放的就是谢灵毓的嫁妆。
整整两百抬,不包含各类木质家具,极尽天下之所有,众人之所能。
难得的大妆打扮,看着一席红衣衣袂翩翩的谢灵毓,郑夫人抹着泪儿忍着悲痛,勉强扯了一抹笑意出来:“阿毓这样的打扮真好看。”
九凤冠下的明珠随风轻轻摇曳摆动着,谢灵毓对着父母施礼后来到由仪身前,双手交叠敛衽大礼,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淡泊之守,须从秾艳场中试来;镇定之操,须从纷纭境上勘过。师傅教诲,灵毓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复又对季言蹊行礼:“阿毓谢过师公多年疼惜教诲,愿师傅师公一生恩爱相守,直至白头。”
季言蹊笑意温和地点了点头,一面也有些不舍。
由仪道:“快给你干爹干娘行礼去。”
于是那绣着金凤展翅的大红裙摆在地上轻轻掠过,郑夫人被郑则扶着,泪眼婆娑。见谢灵毓要弯腰,郑夫人忙扶住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轻轻抚了抚谢灵毓的发,温柔又苦涩地道:“孤身在外,注意身体。干娘的阿毓啊,干娘盼着你一辈子顺心如意,事事欢喜。”
郑则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愿你用怀一颗侠义之心,莫要辜负了我们多年的教诲。”
谢灵毓眼圈通红地答应了,又走到沐轻云身边。
沐轻云一席白衣飘扬,臂挽拂尘,飘飘欲仙。
他侧身让过谢灵毓的礼,难得正经的一回:“愿你能一生如意顺遂吧。”
他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谢灵毓的肩,转过身去。
这位潇洒了半生的沐先生,到底是不愿见别离的。
灵毓走了,医馆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气氛非常低沉。郑夫人一连好些日子眼圈儿都是红的,常常在柜台前做刺绣,忽然抬头招手唤:“阿毓过……”声音便戛然而止,然后坐着慢慢垂泪。
谢家夫妇和他家的小灵均更是不适应。灵毓为后,按例本该赐爵与谢家,不过皇帝和朝臣两方不断的试探中,谢家的承恩公的爵位也被换成了三等子爵。
谢平安不大适应,在灵毓的劝解下应了,店面却仍然开着,一家三口经营者小小的铺子,偶尔抬头就想唤女儿,然后如今身边就只有灵均一个了。
由仪倒没流露出什么不适来,每日下午清闲的时候就在门前搭一张躺椅,端着茶碗慢慢坐着打发时间。
只是灵毓走了,她这里病人又多了起来,偶尔跟系统抱怨,幺儿提议由仪可以再收一个徒弟,被明确否决了。
收徒这事情到底是要看眼缘的,何况还要培养,太过繁琐,如果不是极喜欢的,由仪是不会愿意收徒的。
轻轻叹了口气,由仪微微摇头,倾身往火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