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深道,“届时还得请大师乔装一番去做威胁了!”这活计没有谁比满脸凶相的鲁智深更合适的了。
曹正闻言感激地看了洪六一眼,只要不用他亲自出手害朋友,怎么都好说。
“洒家要如何威胁那牢头?直接说让他配合我们救出张教头吗?这罪责日后追究起来可不轻,就怕他会狗急跳墙啊!”鲁智深想了想后问道。
“我觉得反其道而行之更好!大师不若假作是高俅的手下,只说让他配合去牢里害了张教头……这样一来,有太尉府背书,他也就不会抵触得那么厉害!”殷乔插嘴建议道。
“嫂夫人倒是好计策!这么一来确实更为稳妥!”鲁智深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洪六之前夸她‘文武双全’的话竟是真的。这与他之前见过的妇人可真是截然不同。不过,赞叹归赞叹,他还是拿眼睛看向洪六,毕竟他才是领头人。
“就照小乔说得办!”洪六拍板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胁迫那牢头的时候小乙最好也能同去……”
燕青闻弦歌而知雅意,笑道:“看来我与那高府管事‘谈事’时,得‘恰好’偶遇一下那董牢头了!”
曹正听得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善了计划,不由得擦了把冷汗,心里还为自己那老街坊默哀,被这帮玩心眼儿的人盯上,怕是要被人卖了还替其数钱呐!
眼见第二个难点也有了着落,殷乔再次问道:“那第三个难点又是什么呢?”
“第三……原本也是最大的难点。那就是,我们该如何带着张教头出去?毕竟出去比进去时多一个人,那些差役和隐藏的高人又不是瞎子,哪会看不到?”洪六说到这里,话锋却是一转,又道,“可如果我们胁迫住了那董牢头,让他以为我们是去了结张教头的,那他就绝不敢再让别人跟着,必然会亲自带我们进入牢房!”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那牢头和张教头互换过来!这样虽然依旧可能被识破,但却是比强闯出来安全多了!如此,难点也就不再是难点了!”殷乔一拍巴掌,笑着接茬道。
“嗯,我们出来时确实有很大可能被识破,毕竟张教头和董牢头形貌不同,即便换过衣服,也难保不被认出来……所以,我们需要掐好时间制造混乱,以吸引住大牢中其他人的注意!”洪六说着,又对武松道,“这就要麻烦二郎了!”
“哥哥无需如此,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武松赶忙说道,他刚才还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了呢。
“我想要二郎于我们出来之际,在大牢后的巷子里放一把火!”这事不是不能找别人,但不给武松安排任务,不让他也参与进来,即便洪六信任他,其余人也不会没有怀疑,哪怕武松自己心里都会不安。(入伙哪能不交投名状?)
“可大牢四周最是干燥,又不能提前布置引火之物……这要如何做到?”武松虽然高兴自己也有了任务,但立即又为难起来。
“这个好办,我这里有数瓶火油,到时二郎将之倾洒到地上,再点燃就好!”洪六略有些肉疼地说道。所谓火油其实就是他那摩托车的备用汽油,如果不去近现代的世界可没地方补充,是用一点少一点。
……
计议一定,眼见天色不早,几人的肚子也都开始“咕咕”作响,只得先后出了菜园,从不同的道路回到了洪六新买下的那座酒店中。众人都已知道原先的宅子被辽人监视,自然没人提议回去那里。
洪六和殷乔一路,他们刚走进酒店大门不久,就看到一个面带病容的汉子挣扎着从一个隔间中奔了出来,然后“噗通”一声伏到二人面前,拜了一拜,道:
“恩公在上,杨志多谢您的救命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