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些微反应而感到一丝……隐隐的快意。
尤其是,他的金丹在急速地运转中变得愈发明亮,灵力不断地冲刷着他的灵脉,在这过程中,他的每一次出招,对自己的把控都更加精准,这种实力渐渐增强的感觉,也让他有些喜欢。
一人一兽不知道已交手了多少个回合,尽管到目前为止,双方都没能对彼此造成丁点伤害,但谢惊年清楚,这一局面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而且,一定是他先受伤。
又是一番鏖战,谢惊年不出意外地挂了彩,动作亦因疲惫而有些迟缓了起来。
到半步元婴这个层次的妖兽比起那天在埋骨之地碰到的那头呆傻的不知道要灵活多少倍。有力长尾一拍水面便是十丈高的鲸浪,目下那些本来散布在它周围的千月兽已经因为不堪忍受而纷纷爬离,来不及逃开的也已晕死沉进了水底。谢惊年无处借力,躲闪不及,被那巨浪拍了个正着,他一瞬间无法呼吸,被按着沉进了水里。
水浪短暂地扑散了浓雾,季隐微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此刻便遥遥地看见,那在巨浪之前显得格外渺小的人影,消失了。
他心神一震,没能及时躲开妖兽的撕咬,大腿一疼,这年纪小小的少年霎时身体一抖,眼里弥漫起了水雾。
这不一样。
他被迟回带着出去历练的时候,每次都能全身而退。迟回修为还没他师尊高,但也因此更加迂回,偶有受伤,也只是无关痛痒的轻伤。
那久远的,还是少年的谢惊年的手被伤得鲜血淋漓,几乎看不见一块完好的皮肉的一幕又浮现在了他眼前。
他想,他明明做过了功课,知道月圆之夜的千月湖最危险,为什么当初就没有试着劝阻一下师尊呢?
师尊明明也是一个人,他怎么能理所当然地把他看作无所不能的神?
他怎么,怎么这么没脑子!
他一刀剁了那妖兽的嘴,不顾那大妖的威压,艰难地往更中心的地方迈近。
湖水里混了毒液和血水,早已不复白日的清澈,变得又红又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想到这血里有谢惊年的血,季隐微就觉得全身发冷,他机械地往前走,茫茫然地想,这水怎么脏,他师尊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沉进去的时候还不知道有多不高兴。
他要把他带出来。
而且,而且……
他心底有个被压抑的念头,而且万一还没死呢?
水下的谢惊年的确没死。
他一入水,手里的春愁就脱手而去,那一刹那的迟缓也是因为他的不专心:他暗中把春愁的刀气封了起来。
他静静地呆在水下,金丹期的修士闭气个把时辰是没问题的。此时他什么也不需要干,只需要耐心等待。
果然,不出片刻,他附在春愁之上的一缕仙识便感到,刀重重地捅进了那妖兽的腋下。
春愁的锋利岂是凡兵可比,既然饮了血,便绝没有适可而止的道理。下一瞬,他听见那千月兽发出了一声痛叫,整个千月湖都像煮沸了一般翻滚起来。而在这不停的翻滚中,他的视线不但没有进一步模糊,反而逐渐清晰了起来。
而他也被一阵蛮横的吸力吸着前挪了数尺。
谢惊年镇定地又往水下沉了沉。
他知道这大妖是在垂死挣扎,按照他上一次的经验,千月兽会把水里毒素空中一吸而空,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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