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时,脑袋碰到一件硬物,疼得他险些“哇”一声叫出来。抬头一看,原来碰到了门把手,把手一活动,门居然打开一条缝。
冯慕棠心道:这也太粗心了吧,出去连门都不锁。
好奇心作祟,他居然想打开门进去看看,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神像放在里面不安全,还是放进去为妙,举手之劳嘛。贸然闯进陌生人家里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做贼的羞耻感,他喊了一声“有人吗”,却依旧没人应答。
房子很小,是一室一厅的户型。他见客厅没人,便打开卧室的门,一开门便被吓退了出来,连声道歉:“对不起,我还以为没人……”
原来他看到邻居几乎□□地躺在床上,浑身只穿一条三角内裤。他道完歉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人难道睡得这么死吗?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推门而入,一眼看到邻居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皮肤铁青,胸部干瘪,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的迹象……
半小时后,派出所的民警便到了。领头的是个年轻精干的警官,他向冯慕棠出示了警徽,例行公事地问道:“我是派出所的民警,姓薛,刚刚是你报的警吧?”
“对,”冯慕棠头一次看到死人,不免心有余悸,“你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薛警官让冯慕棠在门外等候,带了个更年轻的警官走进屋内。他们前脚刚走,李柱后脚就煞星一般杀了过来,冲冯慕棠嚷道:“这怎么回事?”
冯慕棠莫名其妙:“我不是给你发过消息了吗?我邻居去世了。”
李柱一副要把冯慕棠活吃了的表情:“谁问你这个!我是问谁让你报警了?”
冯慕棠不怒反笑:“奇怪,难道我要看着尸体腐烂吗?”
“你……”李柱一把拽起他的领子,“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你给我松开!”冯慕棠大喝一声,“警察就在里面,你是想让他们顺便把你带走吗?”
“我们不会带走他,”薛警官表情古怪地从门里走了出来,“你才是我们要带走的那个人。”
冯慕棠一时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接下来,他看到一副匪夷所思的画面。薛警官身后走出一名中年男子,他头顶光秃,佝偻着身子,表情阴鸷,伸出一只肥短的手“乓”一声将门关上。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冯慕棠本该已经死去多时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