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百件兵器,还敢圈占上千亩良田,谁家敢去官府告他,半夜就派人去把人家的房子烧了,连孤儿寡母都不放过。”
周德兴紧跟着汤和的脚步冲进来,腰上的佩刀还没摘下来,刀鞘上沾着路上溅的泥点,他“哐当”一声把佩刀往案几边上一戳,震得茶盏里的姜茶都晃出半圈涟漪。脸上那道旧伤疤因为怒气涨得通红,嗓门大得连院子里躲雨的亲兵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现在就带五百亲兵去湖州,把那姓赵的满家全抓回来,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土财主,哪来的胆子敢私藏兵器,还敢抢百姓的地。我上次带兵路过湖州的时候,就看见他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横行,马蹄子踩翻了路边老太太的菜篮子,连头都没回,当时我就想收拾他,一直没腾出手来。”
徐达手里捧着刚整理完的各地田亩清册,慢悠悠地从门外走进来,他身上的棉袍收拾得整整齐齐,连半分泥点都没有,把清册往案几上一放,指尖点着湖州那一页标注的红圈,眉头轻轻皱着。
“你别带着兵直接冲过去,那姓赵的家里养了几十个护院,真动起手来,难免会伤到附近的百姓。我已经安排了十几个便衣士兵混进赵家庄子附近,把他这些年抢地、害人性命的证据全摸清楚了,连他私通元军残余势力的信件都搜出来了,等律法的新条款定下来,我们拿着明明白白的罪状去抓人,全湖州的百姓都得拍手叫好。”
朱七五把手里刚写完的“乡绅侵占民田,按亩数定罪,超五十亩者抄家,超千亩者斩首”的条款推到几个人面前,烛火的光落在宣纸上,把字迹映得清清楚楚。他指尖点着条款后面的注释,抬头看向围在案几边上的四个人,声音沉稳得像院外顺着墙根流淌的雨水。
“我们这次完善律法,不能只盯着当官的,这些地方上的恶霸乡绅,才是直接骑在百姓脖子上吸血的人。之前元朝的时候,这些人跟蒙古贵族勾结,把百姓的地抢光了,现在我们占了应天,要是还让他们这么横行霸道,那我们跟元朝的狗官有什么区别?我打算在律法里单独加‘平田专章’,所有被乡绅强占的民田,全部按地契还给原来的农户,没有地契的,就按每户男丁的数量分田,谁都不许私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