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为何?”
许知晚说:“我以前常听说,葡萄三醉最好喝,品之先舌醉,再头醉,尔后心醉,飘飘然像入仙境...等会如果我要死了,我要先喝这个酒,这样,我就会以为我是要上天,而不是下地狱...”
一口气说了一会子话,她的嗓子又倒吸了凉气,忍不住又伏在床上咳了起来。
我伸出手又帮她轻轻拍着背,一阵好笑,道:“谁说你要死了?”
许知晚露出凄婉一笑,说:“三殿下,你刚刚叹了那么多次气,不用瞒我了,肯定是因为我快要死了,你想着没办法和我爹交代,所以...”一口气没上来,又伏在床边咳嗽起来。
我的嘴角忍不住一个劲往上扬,见她咳了半天,又一脸凄婉地望着我,连忙收住笑容,咳了一声,也露出一脸沉痛脸色,道:“不错,你要的葡萄三醉,我等会就会给你找来...你可还有什么别的愿望?”
许知晚虚弱无力地握住我的手,眼睛往室内一扫,:“尉龄呢?她在哪?”见我一脸沉痛,震惊地一把坐起:“莫不是...莫不是...”话还没说完,想必是动作太大呛到了,伏在床边又是一阵猛咳。
再抬起头来,满脸泪水道:“尉龄...尉龄...都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很快就下去陪你,来世,我当牛做马地还你,尉龄,尉龄...”
看她悲痛欲绝的样子,我心下有些不忍,缓拍她的背,道:“尉龄没有事,路边有人看见她被赵将军的大公子背走了,现在在赵府,你可放心。”
她抬起挂满泪痕的脸望我:“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又淌着泪珠儿问我:“要死的只有我一个?”
我忍不住嘴角又往上扬了一下,连忙压下来,一脸严肃地又点了点头。
她又慢慢地挪回床上,把头枕在枕上,闭着双眼道:“没有了...没有话了...想必我死了,除了尉龄,应该没有人难过...”
我的心一阵收紧,握着她的手,说:“不会的,肯定不会。”
许知晚把头偏向里面,眼睛依然闭得紧紧的,道:“三殿下...你就别骗我了,方才,我都看见了。你一说到我要死了这件事,都高兴得忍不住在笑。”
她语气凄然:“我以为我死了,大家顶多顶多就是不难过,万万没想到,大家不难过就算了,提起来,还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