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衍手里抓着个笔, 对着空白的记事本发呆。
颜妍表示怀疑：“徐宝宝你写呀, 不会连怎么写字都忘了吧？”
徐知衍抿唇瞥了她一下, 继续盯着本子，执笔的手悬在半空, 慢慢垂下来, 满脸的“我放弃了”。
颜妍问：“是不是学的知识也忘了？一加一等于几？”
“？”徐知衍皱起眉看她，神情间带了点不耐烦，过了会儿才慢吞吞的低声说：“我只是失了忆，又不是失了智。”
“真的吗？我不信。”颜妍眼角微微一弯，带了点笑, “2的11次方是多少？不准想, 赶快说。”
两秒之后，她说：“答不上来了吧，说你变笨了还不承认，揉揉。”说着伸手，轻轻揉他脑袋, 像对小学生一样。
徐知衍：“……”2的11次方？鬼知道啊, 摔！
“是2048。行了，好好养伤吧，不要急。”虽然他很惨, 但逗了他之后，颜妍的心情莫名就很好——
他以前就是这样逗她的，她不过是原样奉还嘛。和喜欢的人开玩笑，果然很有意思。
徐知衍冷漠的耷拉着眼皮, 过一会儿，把笔一扔说：“好困。”然后躺下，呼呼大睡。
“除了睡觉遁，你还会点别的吗？”颜妍把他搭在身上的手摆到身体两侧，又拿起了崭新的记事本，自己坐到一旁，静默片刻之后，动笔写记录。
她刚把来到这个平行世界的感想写满一面纸，徐知衍突然不安稳的乱动起来。
最初颜妍吓了一跳，他看起来有些像在噩梦中挣扎，又有点像被鬼压床……
但很快她就镇定下来，明白怎么回事了，任他挣扎。主要是想管也没法管。
这应该是仙家在给他托梦或打念。如果鬼压床，那是动不了的，被仙压倒是可以。
颜妍猜测，是李老师家仙符的缘故。仙仙这是开始工作了吗？
摸约十分钟后，徐知衍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均匀平稳。但他现在呼吸比没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要重一些，颜妍知道，这的确是连怎么修行都忘记了……
观察一段时间，确认他无碍之后，她继续写记录。但她把这些天的所见所想写完之后，他还没有醒。
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醒。
大概睡得挺好，他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些。
颜妍问他有没有做梦，有没有想起来一点儿。
“还是很碎片……做了一些梦，但没记住，”徐知衍微微皱着眉头，“梦里有个古代装扮的人，一直在和我说话，又要给我喝什么东西，我不喝就硬灌……”
颜妍之前好歹算是给他当了两年的阴阳师小助理，对这种事已是见怪不怪了。
但现在跟他说，他肯定没法接受，她就安慰：“但你现在好一点了呀，是不是？”
徐知衍点点头：“是清醒了些。没那么晕了。”
等他吃过饭消食的时候，颜妍把写了好几页的记事本拿给他看。有些话宣之于口不方便，但用文字表达就很合适。
徐知衍坐在床上，曲起长腿，本子放在腿上，慢吞吞的阅读，半天也没见翻页，也不知道他在看哪里。
这速度实在太慢了，颜妍你简直怀疑他大概是不认识字了！但他其实有所反应，极轻的皱起眉，神情间若有所思。
颜妍等了好久，终是忍不住问：“怎么了，想起来了？”
“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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