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全然不像阿黄那样迅速成长,脱节出少年意味。他们说话都奶声奶气的:“鸽子岭生产大队的那个吗?走啦!”
简植刚要离开,突然想起件事儿,又拔回步子:“他坐在哪个座位呀?我忘了。你们能告诉我吗?”
有个小朋友往教室最后一排一指:“就那!”
简植跟小朋友打了招呼,走进教室,看到课桌上没有一本书,只有一角放着一个空麦乳精罐子。
他放这个做什么?
小朋友似乎看出简植脸上的疑惑:“那是阿黄喝水用的。”
简植:……谁见过有人拿麦乳精罐子喝水的。这要让小朋友看见,可能觉得没什么,让稍微大点儿的孩子看到,还以为他在花式炫富呢。
她打开挎包,从里面掏出个本子来,拿了只笔记下:阿黄缺课本、水杯、饭盆、筷子、勺子。
*
做好这些事情,简植一个人回家。她有点儿寂寥。
以前自己回家不寂寥,是因为原本就不可能有人陪她,没有希望也便不会有失望。
而现在有了个好朋友,却又不能和她一起走,于是心脏上起了细细密密的委屈。
磨山山道好高,路途磕磕绊绊,隔三步五步出来的一棵树,也显得很丑。
……
正难过着,她忽然听见一阵口哨声。从山梁后面响起来,这曲子吹得忽高忽低,有点儿不正经,像是小伙子逗丫头。
虽然她鄙夷这曲调,但意外觉得那音色有些耳熟。
是陈龙生?
简三峰?
江燃?哦不可能。
搞不清楚这到底谁吹的,倒是听出来调子是什么了,《团结就是力量》。
简植心道这谁啊真是一表人才,这么正经的音乐都能吹成这个样子。
口哨声打着弯儿,越来越近了,那人翻了山梁,越走越快,简植才看清他的样貌。
刺猬一样粗硬的头发,大脸小眼,满脸坑。穿了补丁汗衫儿的王选进。
王选进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装腔作势道:“咱们班同学要团结起来,帮助弱小。尤其在别的班欺负我们的人的时候。”
“怎么样啊简植,你们班同学呢?你让他们给我团结过来啊?”
简植听到前半句就已经噗出来了。他学江燃还学得挺像。
但王选进不给简植思考的机会,他快步上前捏起拳头,一个拳风就要砸向女生的太阳穴,看到她的瞳孔猝然缩紧。
他嘴角狞笑着。这女的就是活该。他不过毁了她的午饭,学校就没收他的土豆,还要校长记过。她就是从一早晨开始就不老实了,欠揍两顿。
谁料简植突然迅速偏头躲开一拳,且还含着笑。她伸出左手扼住王选进的手腕:
“你等等啊。你学江燃学得很到位,但是还欠点儿东西。”
扭来扭去发现自己居然挣脱不了的王选进:???
简植左右摆头看看,正巧见到路边有棵柳树,随手摘了一截柳条,缠到王选进的手腕上:“你还得把袖子撸起来,手腕上得戴块表。”
王选进:????现在是讨论这个时候吗?我准备揍你啊同学。
趁着简植看着那块“表”,王选进终于挣脱开来,又是一拳挥了过来。谁料简植又能恰巧地避开了。
她道:“所以说么,我最烦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王选进:“怕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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