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正在报道废弃工业区发生爆炸的新闻,记者说爆炸疑似由C4塑胶炸药导致,在爆炸的中心位置发现的尸体是此次爆炸造成的唯一伤亡,死者的身份还在调查当中。
本地人的门路果然比我这个外国人多,要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一具与苏格兰身材相似的尸体,并伪装成爆炸后的样子可不容易。
“黑麦已经前往组织复命了,他会向琴酒说明包括库拉索重伤住院在内的所有情况。”波本在女主播开始播报下一条新闻时,用遥控器关闭了电视。
“然后呢,我可以做什么?”我转头看向波本。
“你只要对组织派来确认信息的人复述一遍我们之前讨论的剧本。”小麦色皮肤的青年胸有成竹而轻松地说。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
波本顿了一下,半开玩笑地吐槽:“……你这么乖的样子真是让人有点不习惯。”
“……行。那我挑个刺,这套说辞没有问题,但在细节处还可以完善一下。”
“哦?”
“比如这个,”我用右手捻起在爆炸中被烧焦的发梢,“可以剪短。”
众数周知,女人喜欢折腾自己的头发,尤其是感情受伤的时候。
金发男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沉默几秒后,说:“我和理发店的朋友学过一点,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不过在那之前,先把饭吃了。”
说着,他坐到床边,端起饭盒,用勺子挖了一点米饭和配菜递到我嘴边。
“……”这他娘的也太羞耻了,我今天要是张了嘴,以后都没脸见波本了。
见我不配合,波本收回勺子,耐心地解释道:“身位左撇子的你,左手被包扎起来了,右手软组织挫伤,最好不要乱动。”
“那我……”
在我张嘴说话的瞬间,他直接把勺子塞进了我嘴里。
“呜呜呜。”可以用脚。
……
“减到哪?”波本把我的头发拢到身后。
看着浴室镜子里柔顺的铂金色的长发,我没有着急回答。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我的身后,低头注视着我,动作缓慢地用手指梳理着我的头发,耐心地等待着。
我不是一个有仪式感的人,也不喜欢莫名其妙地把感情寄托在头发上,它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些无痛的组织,为了任务可以随意改变的工具,但这四年,除了简单的修理,我已经把头发养得很长了,心里难免有些不舍。
“就在这里怎么样。”我在耳垂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叹息着说道,“这么漂亮的金发,如果能卖掉的话,也能买不少钱吧。”
梳理的动作渐渐停止了,镜子里的波本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紫灰色的眼眸。
微不可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真的只是为了欺骗……”
他说道一半,突然改了口:“——不,没什么……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把它们捐给癌症患者怎么样。”
是呀!对我来说无用的头发,却可以制成假发让接受化疗的患者收获美丽,这真是太棒了!心里那一点不舍立刻烟消云散了。
我不禁露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就这么做吧。”
***
那天之后,波本每天都会来医院探望我……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他就像病人家属一样,每天都来照顾我,并且变着法地把病号餐做出花样。除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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