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欲献美人于父皇。”
我垂下眼帘,说不清是何滋味,只问:“借谁人之手?”
“韦府之手。”昀深笑道,“贵妃与秦王大概已在筹谋了。”
我正色道:“万事莫要冒进,徐徐图之,谋定而后动。”
昀颔首:“儿臣明白,不到万全之时,定不会妄动。儿臣,有的是耐心。”
一时两人皆无话,倒是寂静下来。
浅啜了一口香茶,因在想事,手一个不稳,茶盏倒在案上。
茶水仍有些烫,手微微发红。
昀几乎立刻起身过来,情急之下直接攥住我的手:“疼不疼?”
自他长成之后,我何曾与他距离这般近,他身上浅淡的青竹之香忽然包围着我,渐渐变的浓烈。
心中霎时想到秦王曾说过的那句:“二弟何等威猛有力!”
我只望了他的身躯一眼,忙侧首不敢再看,脸上不自觉腾地一红。
瞬间羞愧难当,我怎能想到那句,怎么能。
手欲从他温暖的掌心挣脱,他只微微用力,我竟难以抽回。
不解地抬头看向他,他亦清泠泠地望着我,然而眼底深处却是掩不住的炙热。
昀依旧不放手,甚至坦荡地吩咐画黛拿清热膏来。
画黛画竹忙从正间进了暖阁,并不多话,收拾了茶盏,递上药膏。
他从容接过白瓷小瓶,准备为我上药。
我手上的红几乎快要消退,忙推却:“不必,母后并没有被烫到。”
画黛笑道:“娘娘,咱们殿下一向是最有孝心的,纵然您手上无妨,殿下也要涂了药才安心呐。”
画竹亦掩袖而笑:“娘娘千金贵体,切莫再拒,这又不是苦药,不苦的。”
昀边慢条斯理地为我涂着清凉的药膏,边对她二人道:“姐姐们说的极是。”
我若再在她们面前一味挣扎,反显得奇怪。
遂深吸几许,定心平气。
药香混着竹香深入肺腑,昀的手指很修长,指节分明,指腹有因习练骑射而生的薄薄的茧,肌肤相触间,密密麻麻的颤栗浮上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