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转的手电筒停在墙根, 光线直白地从对面打过来,射得水祝眼睛疼。
真是害已呀。
水祝弯腰去捡手电筒,刚蹲下, 后背凉风袭过, 凉风带翻了水祝的头巾, 可见陈欣奔跑的速度有多快。
手电筒向前面打去。
两个陈欣互冲上去就是一阵肉搏, 撞倒了一个,另个骑上去, 然后开始揪头发,卡脖子,咬手腕。
被压在地上的陈欣往身上人的胸口招呼一拳, 趁她吃痛之际,翻身摞倒她。
两个人互相扭曲着在地上滚来滚去。
水祝就一个为她们打灯的幕后人,她已经分辨不出哪个是真陈欣哪个是假陈欣。
她们的蛇, 一个品种的两条蛇, 互探蛇信子, 一起蜷在拐角处遥遥望着她们。
陈欣百忙中回个头,看见拐角的蛇, 气得窝子疼,她横眉怒骂:“靠你妈的老狗,看你妈地看, 狗东西上啊!”
老狗摆摆尾巴,爬了过来,身旁另一只老狗也跟着爬过来。
两条蛇立在两个掐架的陈欣边, 一蛇对准一个陈欣,张开血口,准备攻击。
“嘶!”小蛇在肩膀上扬扬头。
两条老狗唰地向右边的陈欣咬去,咬在她的脖子,久久没有松口。
鲜血从脖子流下来 ,老狗松开毒牙,被咬破的脖颈上生出黄里带红的水泡,一颗颗,密密麻麻挤在毒牙咬出的伤口边。
“陈欣”瞪大眼,骤缩的瞳孔瞪着老狗,不可置信地瞪着它。
陈欣抽出缠在一起的腿,爬起来狠踹她一脚,呸出满嘴的灰尘,抓起她的头颅嘭地撞在墙上。
嘭嘭嘭。
沉闷又激烈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通道里,陈欣一边狠劲地撞,一边咕咕唧唧:“敢冒充我,冒充我,看不砸死你,砸得你连妈都认不出来,嘭——嘭——嘭!”
陈欣学着头颅撞击墙壁的声音 ,两条蛇缩在她的身后,急躁地颤着蛇信子,对墙上喷溅出来的血,渴望至极。
啪!
明亮的白光猛地从头顶打下,亮光来得急速又刺眼。
几人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陈欣拧着那颗头颅嘭地向墙壁狠狠砸去。
噗。
血花喷溅,头颅开出一个大窟窿,脑花簌簌而下,流在地上积了一窝。
“恶心!”陈欣厌恶地将满是脑浆的手在她衣服上擦干净,丢开她。
假陈欣的尸体失去支撑,顺着墙壁滑坐下去,砸开的后脑勺在墙上刷拉下大片血痕。她松松散散软倒在墙根,脖子上的黄红水泡蔓延上脸,流淌的鲜血里,嘴角,脸颊都是小指指甲壳大小的水泡。
一戳就破,流水黄白的液体。
喷溅在墙上的血,像开出朵盛放的玫瑰,软靠在墙上的尸体,就是它那要折不折的梗。
对面墙上白光狂闪,无限拍着那幅景象。
“小妹妹在啊,嗐,你真得太小了,多吃点啊,你看我才看见你。”陈欣将指缝里的血撸出来刮在墙上,“来来来,给姐姐看看哪里还有血不,真恶心死我了。”
你一边提头撞墙,一边学嘭嘭声时候,没觉得你在恶心,反而很兴奋。
水祝眨眨眼,手指着自己的脸,说:“脸,脖子,衣服。”
陈欣拽开尸体的外套,扯下里面的衣服,翻个干净面,胡乱地在脸上和脖子上擦拭。将衣服擦得再也翻不出一面干净的地方后,她嫌弃地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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