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一口咬断线, 蛇信子舔上伤口,张嘴凑上去吸吮,混合着药水味的鲜血汩汩流淌进嘴里, 蛇牙啃咬凝结成疤又撕裂的烂肉, 细碎的肉末吞进肚子, 他舔舐嘴角, 抬眼望痛到打颤的枕头。
水祝对上那双墨绿的竖瞳,狠狠咬住舌尖不让自己昏阙, 密切的撕咬从手腕蔓延全身,疼得她脑袋发晕,心脏鼓动得想要爆炸而出, 窒息感一阵接一阵袭来。
“草!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水水给你吃给喝,你还咬人!”罗珊出来就看见小蛇在水水的手腕上吃得欢乐。
她大步跨上去, 抓住小蛇的尾巴使劲抡个圈丢出去。
“嘶!”小蛇在空中翻个身, 立在栏杆上, 冲罗珊凶神恶煞地竖瞳。
墨绿的眼睛里丝丝瞳线缠绕在一起,像织出的网, 吸得人不由地深陷下坠。
罗珊双眼无神地站在原地,张着嘴久久无法回神。
水祝艰难地挣扎起来,抬眼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她掐着自己的腰肉,费劲地叫:“珊珊。”
罗珊呆在那里,活像被抽了魂。
春柚柚也瞧出不对劲, 扶着水祝,正要推一把罗珊时,小蛇“嘶嘶”颤着蛇信子,飞回去,趴在水祝的手腕上继续喝血。
“罗珊!”
水祝大声叫她,罗珊浑身一抖,回过神来。
她愣愣地望着水水,又低头看倒在地上,脖子冒着黑色血水的医生,“啊”一声跳到春柚柚身边,戒备地盯着小蛇。
水水的蛇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太他妈恐怖了!
罗珊揪着春柚柚的衣服,挤着春幼幼站。
走廊上过来两个佣人抬走被小蛇咬死的医生,抱着药箱的佣人微笑着问水祝:“请问水小姐还需要医生吗?”视线落在小蛇身上,那张蛇脸被裹满了鲜血,蛇信子欢乐地舔舐流出嘴角的血液。
“能给我药吗?等他吃完了,我自己包扎就可以。”水祝颤着苍白的嘴哆嗦着说话。
“可以,水小姐请便。”佣人将药箱递给水祝。
春柚柚帮忙接过。
佣人说:“请明早九点到大厅集合。”
几个人点点头,目送佣人离开。
水祝趴在春柚柚肩膀上,问罗珊:“陈欣没事吧?”
罗珊摇头,眼睛依旧直直盯着喝得满脸是血的小蛇。
水祝摸摸小蛇的头,随口说:“他饿了,吃两口就不吃了,不用担心我,回去休息吧,晚上谨慎些。”
罗珊竖起大拇指:“牛,拿自己肉喂蛇,水水你太秀了!”
水祝扯嘴笑笑,接过药箱扶着栏杆上三楼。
春柚柚和春幼幼一直跟在身后,走到森蚺的大尾巴时候,水祝偏头说:“要不要进去摘点黄瓜吃?”
春柚柚摇头。
“嗯,别担心啦,你们回去睡觉吧,先睡饱再思考别的问题,我们好久没有休息,”水祝手指脑仁,难受地皱眉,“脑子疼,得缓缓。”
高度紧绷神经长达近二十小时,没有合上过一次眼,又从身体里放走那么多血,换谁都撑不住。
春柚柚送她到门口,在水祝关门的刹那,直视她的眼睛,说:“谢谢你。”
一如初见。
第一次看见春柚柚时候,她也是说这三个字,相处这么久,连多一个字都懒得多。
水祝笑笑:“朋友,不需要谢。”
房门关上,春柚柚在门口站了许久,才带着幼幼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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