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水祝心里大惊。
春幼幼在这里守那么久, 眼睛从不舍得从春柚柚身上挪走,现在,春柚柚走的很有可能不是回家的路, 极有可能会再遭遇不测, 她却没有焦急和恐惧, 而是直接放弃看春柚柚。
她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知道, 来的时候我睡着了,我真的不知道……”春幼幼使劲摇头, 摇得扎在头顶的马尾散乱下来。
水祝疑惑地问她:“你不担心吗?”
“担心,但是姐姐已经回去了,安全了。”春幼幼略微扬起头, 胆怯地看她一眼,又垂下头。
“什么叫回去就安全?”水祝严厉地盯着她,一定要从她嘴里知道些什么。
春幼幼颤颤巍巍地说:“姐姐走之前告诉我的。”
走之前, 走之前她们都坐在台边盯着墙壁上的投影, 在江蕙安全出来后, 春柚柚和幼幼甚至没有时间说几句私密话,就被佣人送走了。
哪里来的走之前和她说过?
水祝皱起眉, 脑里一片混乱。
许久没有听到水水说话,春幼幼心虚地抬头,见她两道秀眉皱得紧紧, 小心翼翼地说:“姐姐……姐姐走前的晚上,说江蕙能出来,她叫我乖乖听你话……她说她回去就安全了, 不要担心她……”
“还有呢?”
“还有……还有,姐姐说会救我们出去……”春幼幼说。
水祝抬眼,墙上的春柚柚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望着越来越狭窄的路,渐渐出现在眼里的高山,青草,苍树,那脸上没有畏惧,害怕和不安 ,仔细看还能看见她压在眼底浓厚的笑意。
计程车驶上坑洼的水泥路,低矮的白墙红瓦房矗立在路边。
春柚柚收回视线,回头对上镜头,说:“幼幼,我快到了。”
水祝扬眉,低头无声地寻问春幼幼。
春幼幼抬头认真辨认路边的景色 ,然后,突然提高声音说:“这……这里……我知道,我记得,是去外婆家的路。姐姐回外婆家了!”
“为什么不回你们家?”水祝问。
春幼幼嗡动嘴唇,又开始摇头。
“水水。”墙上的春柚柚忽地叫她,“爸爸和妈妈在我们很小时候就离异各组家庭,我跟着爸爸,幼幼跟着妈妈,我不想回那个家庭,我是真的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我。幼幼性子弱又胆小,请你帮我照顾一下她,她什么都会做,也很听话。”
计程车在坑洼的路面颠簸,镜头晃出一片花影。
“幼幼,乖乖听水水的话。”随着晃动,春柚柚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春幼幼不断点头 。
计程车驶离颠簸的路段,转向狭窄的乡间小路。
水祝一眼不眨地盯着墙壁,看着计程车从乡间小路行驶到黄泥路面,路两侧的水田里水稻冒出青绿的芽。
一眼过去,看得眼睛舒服至极。
驶过水库边的短桥,四周皆是插着水稻的田,田边种植各种菜,低矮的山坡上是茂密的大树,竹林丛丛下溪水涓涓。
计程车沿着河道行驶近半小时,开始稀疏地出现砖瓦房,随后逐渐密集,最后停在唯一一栋四层水泥楼前的宽敞破烂篮球场上。
春柚柚走下车,镜头所拍摄的范围瞬间扩大。
那是一处落魄的乡村。
水泥地坑洼,周围绕着一圈全是一层泥水墙瓦房,唯一的一栋四层高楼破烂到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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