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宁静, 从山谷升起一缕缕白雾,凝聚成浓厚的一团,笼罩而来, 浸得人骨头疼, 夹杂着的大风, 像刀子一样割得人生疼。
熟睡的女生们瑟缩着爬起来, 几个人挤成一团围在火堆边取暖。
小蛇拨动草丛将水祝掩盖住,细嫩的草尖被风吹得刮在身上, 痒得水祝侧身避开。
小蛇扇开草,想把她往草丛里面推,又怕生硬的草丛割破她的肌肤。
他绷直尾巴尖, 有点讨厌。
他想变出大尾巴,把她裹在尾巴里 ,就不会感受到风。
小蛇迎风坐在水祝身上, 干小的身躯挡不住一点风, 身下的枕头被冻得浑身发抖。
他绞着她的头发, 歪头想怎么才能让她不冷。
正这时,枕头身旁的闹钟震动起来。
凌晨四点五十分。
沉睡的枕头迷迷糊糊伸手摸闹钟。
小蛇翘起尾巴, 把闹钟关掉。
震动声音骤歇,那摸闹钟的手来来回回几次没有摸到,干脆放弃感应到的声音, 侧个身蜷缩起来,往草丛深处靠了靠,又继续睡过去。
小蛇卷过闹钟, 望着上面跳动的数字。
他知道,每次闹钟响起时,她都喜欢先关掉,再翻身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等几分钟,或者等下一次闹钟再响起来时候才起床。
闹铃打到五点。
小蛇戳醒她。
水祝抱着双臂,“嗯”了几声,缓慢地睁眼坐起来。
山巅的白雾很大,一缕缕从山沟升起,凝结得浓厚又冰冷,睁眼看不清一米外的事物。
水祝揉揉被冻僵的脸,挪过去烤火。
火堆里架着许多枯枝,火苗燃烧上去,窜出熊熊大火,在晨雾的大风里,顽强地摇曳出热气。
水祝坐了一会儿,身上的冷意逐渐退却,整个人开始变得暖洋洋。
她叫醒罗珊,今天的罗珊格外好叫,只叫了两三声就醒了。
能这么快醒过来,大概是被冷着了。
“水水走了啊。”罗珊刨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到火堆面前,将整张脸都探到火苗上,想借此感受火焰的高温度。
水祝把头发卷起来,裹上头巾包好,“再等等,雾气太大了,下山看不清路,危险。”
离开了火,直面惨淡的晨雾,能冷到人叫妈。
于是 ,谁也没有反驳水祝 ,沉默地坐在火堆前烤火。
十几个人绕着火堆,挤成小小的圈,围着烤火,谁也没有说话,就像在为贴近空气的寒冷而沉寂。
“你们看过XX没?”一个女生起头说气话。
话一出口,众人将视线转上她。
女生说:“就是讲的几个人结伴爬山的事。”
“然后呢?”
只要有一个人开始说话,便会有女生接上,保持话顺利下去。
毕竟这样的状况,身心巨糟,总要有点什么来舒缓情绪,而说话,便是最好调节糟糕情绪的一种方式,也是现在最省力的一个方法。
“讲的就是,一个人和他的几个同学邀约去爬上,那座山是出名的高,山路狭窄,只能人徒步上去,但是一个人所背的食物只能支撑他登上山顶,没法下山。他为了登上山顶看上面的风景,于是组织几个同学一起去爬上。”
“每个人都最大限度的背了许多食物。第三天,有人被掉落的石头砸死了,他们把死去的人埋在路边,第五天,又有一个人死去,他们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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