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正当防卫……”
被她摸了一下的脖子,原本只是个小伤口,瞬间变得左半边脖子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正汩汩直冒。
他们真的是吓懵了。
他们遇见过大事,但是没有遇见过十八岁和二十四岁,这些还是小女生此刻这么凶猛的大事。
那个男的跑去叫乘务员,女的将唐沐扶起来,随着站起来的动作,插在唐沐后脖子上的叉子,晃来晃去。
唐沐疼得浑身哆嗦,她一咬牙,反手将叉子拔.出来扔到水祝脚下。
带血的叉子在地上翻滚两圈,叉子尖上挂着细碎的血肉。
“这是医院的叉子,我留着做纪念呢,可惜,脏了。”水祝弯腰捡起来,心痛地呢喃。
“没人了——”跑去叫乘务员的男人跑过来,不可置信地说,“乘务员不见了!”
一句话像投入水里的炸弹,掀起千层浪。
女生们恐惧地站起来,紧挨在一起。
领事馆的四个人,震悚地对望一眼,坐在原位的男人起身向驾驶室走去。
水祝握紧刀,对陈欣使个眼色,抓起罗珊向后面舱室走去。
女生们“刷”地跟上,连唐沐都摇摇晃晃地跟着走。
剩余的三个领事馆的人,不明所以,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忙跟在女生身后。
十几个人散在后面几排,有女生直接藏进卫生间。
“怎么办,水水,我们会不会——”其中一个女生不安地紧挨在水祝身边,似乎挨得越紧越越安全。
水祝摇头:“不知道。”
在飞机上,能怎么逃?
“你们的同事——”水祝的话戛然而止。
那往驾驶舱去的“同事”回来了,走在他身前的还有八个“乘务员”。
领事馆的人看见“同事”,正要过去寻问情况。
就这时,“同事”身后走出来十二个高壮的男人,西装革履,气势威武,其中一个人手持摄像机。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问题。
走上前的三个人,瞬即迅速退回来。
“你们好。”站在最前面的乘务员温和地说,“我是艾弗瑞,很高兴见到你们。”
艾弗瑞,艾弗瑞,艾弗瑞!
不,她不是艾弗瑞!
水祝仔细打量她,没有一处神似艾弗瑞,她不是艾弗瑞。
“水小姐,很疑惑吗?”艾弗瑞笑,“我们都是艾弗瑞。”
都是艾弗瑞。
艾弗瑞,只是一个代号。
所有佣人都叫艾弗瑞。
“不是游戏结束了吗?还有事?”水祝问。
“是这样的,先生说,你们想回家就回家,但是——”艾弗瑞戏虐地盯着她们,“先生突然又起了兴趣,他说他想看你们和伙伴一起高空飞行的模样。毕竟,你们是第一批,也是唯一一批活着离开岛的女士,能离开岛,肯定也能完美飞行。”
“你!我们凭什么飞,不是说了让我们回家吗,为什么又要飞!”一个女生愤怒地叫道。
“来,让我们看看谁是幸运儿。”艾弗瑞抬手,身后的乘务员递上一个黑色的扩口箱子,开口很大,能看见里面整齐放着一叠卡片。
黑色的封壳正中央,盘旋着一条巨蟒,和水祝收到几次的贺卡一样。
艾弗瑞抽出一份,举在胸前,正面面对她们。
她说:“游戏规则一,拥有贺卡的人,允许回家。规则二,未拥有贺卡的女士,请同你们的游戏伙伴完成高空飞翔,完美落地即可获得回家的人生自主权。”
“回家之后呢,你们还会找我们吗?”女生问。
“当然不,飞机进入国界,即代表游戏结束。”艾弗瑞展开封壳,取出里面的白卡。
她念:“春幼幼,恭喜你获得回家的权力。你姐姐的表现很出色。”
春幼幼惊呼,她至今没有打通姐姐的电话,对姐姐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
艾弗瑞装上卡片,递给春幼幼,“请保管好,这是你们人生安全的保障。”
春幼幼紧紧握住它。
艾弗瑞继续抽卡片。
“唐沐,恭喜你。你将作为最低等的人,带着你满腔的愤懑度过余生。”
“江蕙,恭喜你。你残缺的身体和你缺失的脏腑极度匹配,祝贺你融化残缺的人生。”
“罗珊,恭喜你。你暴躁的性子将会繁衍不息,愿你的后代生生不息。”
一张,两张,三张……九张,十张……
十四个女生,除水祝早已拥有贺卡以外,只有十个人拿到卡片。
陈欣死死盯着黑箱子。
没有她,没有她,没有她!
箱子里还剩下最后一份贺卡。
三个人像猎人捕获猎物一样,极力瞪大双眼,盯住最后一份贺卡。
是自己,必须是自己。
每个人心中呐喊。
“最后一份。”艾弗瑞摩擦封面。
她取出来卡皮,没有立即念,而是望着她们,温和地笑。
“陈欣,恭喜你。你的——”
艾弗瑞念到一半,突然顿住。
她合上卡片,又打开。
“抱歉,看错了。”艾弗瑞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