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他们有权知道一切,他们会帮助你,会保护你。
水祝按下拨号键。
手机界面跳转,三秒后,“嘟——嘟——嘟——”的声音响在耳边。
心跳像安置了加速器,随着一声接一声的“嘟”,心跳疯狂跳动,愈加急促,砰砰砰,跳上喉咙,跳进耳朵里,心里慌得脚趾头都蜷了起来,拽着头发的手心愈发用力。
这一刻,头皮并没有疼痛,浑身都似乎笼罩在火焰里,烧得人滚烫,脑子都烧成一片泥浆,无法思考,无法呼吸。
“你好,请问你是——”
熟悉的中年男音猛然炸在耳边。
砰砰砰的心脏轰得炸成一瓣一瓣,疼痛的感觉像潮水一样蔓延整个世界,眼睛瞬间就酸了,连呼吸都是酸涩的味。
所有的坚强和防备在这一秒钟,全然崩盘。
“爸……”水祝沙哑着嗓子叫,喉咙酸痛到干涸。
哐当——
水祝听见瓷杯磕地的沉重声。
随后,爸爸急切又硬撑着沉稳的声音传过来:“水水,你在哪?现在哪?”
“我在公安局……”水祝小声说,说话间低垂了头,活像做错事被大人抓现场的小可怜。
“哪个公安局?出什么事了?怎么回事?我马上过去,这是谁的电话?是不是警察的?爸爸马上过去,你乖乖坐着别乱走,我马上过来。”
一串又一串急切的话传过来,夹杂着钥匙串和拖鞋擦地,椅子磕碰,妈妈焦急叫爸爸等一等的声音,像暴雨一样,密集又有力地全部传进她耳里。
强忍着想哭的水祝,在这些声音里,突然浑身轻松,从心脏到身体的轻松。
哽在胸口的浑浊又沉闷的气息,随着车窗外的夜景,悄然又快速地滑走。
她轻盈地翘起唇角,说:“是警察叔叔的,我没事,就是护照那些东西掉了,您别急——”
声音被爸爸打断:“电话拿给警察。”
水祝努努嘴,听话地递给副驾驶的警察,她轻声说:“叔叔,我爸爸找不到路,你可以和他说说吗?谢谢你。”
警察叔叔接过手机,“对,就是那个——我姓曹,三楼——对对是——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可以,不客气。”
电话挂断。
曹警官回头说:“你爸爸很担心你,从小你爸爸很疼你吧?”
水祝笑着点头,爸爸特别疼她,小时候调皮挨妈妈打和骂的时候,都是爸爸替她扛,她哭两下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甚至是妈妈不允许买的东西,爸爸也会悄悄买给她。
小时候,总是很美好。
再大些,她的记忆里最多的就是爸爸妈妈很忙,忙到有些周末都见不到他们的影子。
奶奶去世前,都在不断念叨爸妈忙工作忙到回不了家,见一面都极其难。
“你呢,小姑娘你爸妈呢,来没来,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曹警官把手机递给春幼幼。
春幼幼没接。
“怎么了?”曹警官说。
春幼幼诺诺地说:“外婆病了,来不了。”
“小姑娘是清城人吧?家里其他人呢?”
春幼幼沉默许久,说:“姐姐在学校。”
说了外婆,说姐姐,躲着父母不说。
曹警官皱眉,他收回手机,转回身去。
车内顿时清净起来。
春幼幼低着头,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出她的神情。
水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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