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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记得高台上全身插在注射器上的女生们,是如何挣着眼睛不吃不喝活了一个月的,身体腐烂,眼睛却还能转动,她们在腐朽中还有思想。
没有蛇的阻挠,十三个人很快从蛇尾上剥离下来。
身体离开蛇尾的瞬间,他们和蛇体内的内脏滚落一地,多得积起小山。
水祝看了一眼,每条蛇尾的体内都被挖空了,蛇的内脏全部和人体挤在一起,用灌香肠的方式,将他们灌进空洞的蛇尾。
十三个人被运走,来的人开始往直升机上攀援。
“水祝,走,回去了。”小鹿叫正绕着金蛇转圈的水祝。
“你先上去。”水祝头也不回。
她发现金蛇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比城堡里的森蚺还要大,它粗得让人绕完整圈能用几分钟。
“你要干嘛啊?”小鹿走过来,站在水祝身旁,跟着她抬头看。
一眼望上去,金蛇高得似乎窜进了云层里。
它粗壮的尾巴搭在地上,从下腹开始挺立起来,像一条笔直的电线杆。
它的腹部有一道完美的缝合的伤痕,针线是很标准的十字。
“它死了吧……”小鹿不确定地问。
“嗯。”要是活的,他们现在应该躺进它肚子里。
“死了怎么不倒呢?立得这么直。”小鹿嘀咕着。
“吃过烧烤吗?可能它就是木签上的肉,这里有缝合,说明它体内有东西,应该是铁柱。”还说明春柚柚做这些事情的时候,Nake的人也在这里,这么完美的缝合,只有Nake的人才做得出来。
地上的丑陋的缝合,才是春柚柚的手法。
“好了,快上去。”水祝催赶他。
小鹿应了一声,忙走到软梯下面,蹭蹭蹭两下爬了上去,坐上去了他才发现水祝没有上来的打算。
感情她说的“快上去”只是指他一个人。
水祝拿出春幼幼的血,往地上倒了一点。
“嘶嘶嘶——”
一条条蛇从草丛里蜿蜒出来,飞快地扑到血上,伸蛇信子去舔,舔完了冲水祝昂头。
直升机上的人看得胆战心惊,有人举起了枪对住蛇,正想叫水祝赶紧上来时,那些蛇像依赖大人的小孩,颤着蛇信子:“嘶嘶嘶——”
它们只是立在原地,离水祝一米远,嘶得很急切,却没有攻击水祝的迹象。
水祝后退半米,又倒了血。
蛇群“刷”地冲过去,舔舐干净。
水祝倒完血,站在软梯下面,再也不动。
她和蛇群对峙良久。
蛇群“嘶”着蛇信子爬走了,向金蛇游过去,立在金蛇身边,昂头:“嘶嘶嘶——”
嘶完又转头对水祝“嘶嘶嘶”。
频率一模一样。
水祝疑惑,她看着金蛇许久,一个念头转过脑袋。
双脚快过脑子,她猛地冲过去,跑到金蛇的腹部前。
周围的蛇退开在她一米开外,不断发出嘶声。
水祝拿起菜刀顺着金蛇的腹部上的缝合处滑开。
金蛇粗壮,皮厚,肉厚,但缝合处被切开过一次,再次割开不算很费事。
伤口裂口后,开始往外翻,蛇肉灰白,带着不多的血迹。
整个腹部割开,水祝用菜刀顶住,双手扳开的瞬间竟然没有内脏迸溅出来。
里面很空,比较干净的空。
空洞的腹部里,站立着一个人。
身材瘦小,极度熟悉的脸上,没有她曾经日复一日看见的木讷,眉宇间是浓浓的寡郁。
——春柚柚。
她郁郁寡欢地站在金蛇的腹部里,双手合十在胸口,指间是凝血的粗大的针,针尾垂着丝线。
那失踪的十三个学生的双腿缝合蛇头的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