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晚上有蚊子啊?我看看。”老妈一手捏着水祝的头就往她那么转。
水祝还来不及阻止,她妈已经挑起她的下巴去摸她脖子了。
然后,她妈板起脸,一把甩开了她的脸,怒气汹汹地说:“从今天起你哪里都不能去,你爸把花弄回来了,吃完饭去给我守店子,没我允许一步都不能离开!”
说完,老妈脚步匆忙地走了,房间门被摔得“嘭”一声,可见她怒气有多大。
水祝错愕。
她踹开小蛇,翻身跳到试衣镜前,歪着脑袋昂头——镜子里,白皙的脖子上一块粉红的红印子。
“!!!”
水祝死了。
她无脸面对老妈和老爸。
镜子里,她的身后,一颗小脑袋从被窝钻出来,睁着明亮亮的大眼睛,像个纯粹的稚子一样无知又单纯地望着她。
水祝:“……”
*
这件事,对于脸皮薄的水祝,太过于尴尬。
吃过饭,连水都不敢喝一口,揣着小蛇跑去花店。
店面不大,被老爸找的设计师装饰得很好看,像花海。
天花板被花藤窜得密不透风,若隐若现在花藤里的木杆上吊着一盆盆繁茂的鲜花,店铺中间靠墙壁是柜台,隐藏在花朵里,被花藤绕成圆弧形。
柜台后空间很大,有一张躺椅,后面不远处还有一张长方形的木桌子,上面半铺着一张浅色的桌布,正中央摆着一个花瓶,插着搭配好的干花。
桌边放着两张木凳可供客人休息,桌下是一排编织兜,有些空空,有些装着各色包装纸,和包装花束用的各类工具。
水祝后知后觉,自己很可能把自己坑了——她不会插花,不会配花,不会包花,更不会剪切花……她只会看。
水祝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做的,整个花店装修得很美,走在里面,宛如身处花海,每一处,每盆草,每束花,都被精心摆放在独属于自己的位置,很方便观赏和寻找。
市区严禁鞭炮,小小花店也用不着什么仪式。
玻璃门一开,小黑板往外面一放——开始营业。
来来往往的路人,往里一看,顿晓这家店铺变成了花店。
有人进来晃一圈,和水祝搭几句话,走了。
衣兜里的小蛇龇牙——不买就别问。
他溜出衣兜,钻到花海最伸出,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漂漂亮亮的美少年。
迎着艳丽的阳光,他从花海深处,向水祝走去。
刚送走客人的水祝惊呆在原地。
花海里的男生,容颜比花娇,一张脸面无表情,却在他漆黑纯粹的眼睛下,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水祝红唇微动,想说的话戛然而止。
“叮咚——”
“老板,来九朵红玫瑰。”
在门口清脆的叫声里,水祝顿时回神:“好、好。”
她对小蛇指指收银台后面的躺椅,让他坐那去玩。然后转身取了九朵红玫瑰,正要递给门口的顾客。
顾客:“麻烦包好看点,我送人——啊,你是不是水祝?哦,你就是水祝——原来你在这里卖花啊。”
很显然,水祝不认识面前这位穿得像花蝴蝶的中二少年。
“唔,你想怎么包?”水祝绞尽脑子想,最后坦白,“第一天开业,有点手生……”
中二少年哈哈大笑:“随便啊,送别人的,我不嫌弃。”
水祝:“……”
她从桌下抽出一张粉嫩嫩的包装纸,铺在桌上,拿着花比划了一番,没找到顺手的角度。
在中二少年神奇的眼神下,她正要随手放上去随便包时,一只白皙有力的大手拦住了她。
小蛇从她身后覆上来,右手夺走她手里的红玫瑰,左手把手机放在桌上,上面正播放着包花的视频。
“我来,祝祝去休息。”
小蛇盯着屏幕。视频很短,不会儿便放完了。
他没有看第二遍,直接上手裁好纸,九朵红玫瑰往里面一放,一卷一裹,胶带一黏,绸带一缠。
一捧玫瑰在他手里成形。
他拿起来左看右看,总觉得缺点什么儿。
小蛇往花海里望去,终于知道缺什么。他走进去,手刚挨上藤蔓,忽然顿住。
他回头看门口拿手机拍照的中二少年,收回了手。
不好看就不好看,又不是送祝祝,他才不会给他们搭配。
他只给祝祝搭配。
作者有话要说:水妈气哭: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什么都防到了,就是没防到一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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