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假的螺丝
我感到自己浸泡在不知名的的液体中。
无数管子从我身上延续出去。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风,没有生命,没有任何人。
彻骨的冰寒渗入细胞,汇成冰冷的溪流流经身体每一处——连血液都不具有温度。
很冷,漫无边际的寒冷。
那感觉真的非常的……孤寂。
不。
我睁开眼。
“砰。”有声音在耳旁跳动。
——他睁开眼,那抹鎏金是世间绝无仅有的色彩。初时无温,紧接着很快晕染出太阳的炙热。胜过太阳的璀璨,不可直视也不应直视。
“砰。”
“砰砰。”
左胸有什么轻缓而确实的开始搏动,一声一声,鼓动着,强势且不可置疑地强调着存在。速度愈快,某种无法阻挡的力量便倾泻开直达四肢,如同一场神圣的仪式——降下新生。
那是一颗稚嫩却绝对强大的心脏,开始首次自主的运转。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欢呼声接踵而至,人们竞相涌来。
那些激动而欣喜甚至有些扭曲的声音被挡在玻璃外,揉成了不可理清的噪音骚刮在耳膜上。
很吵。
所有人跪伏在地朝我叩首,神色虔诚,我理所当然的受着这一切,他人的臣服仿佛再自然不过。
那些人眼中是狂热?信仰?亦或是希望?
我看不清,俯瞰而去密密麻麻跪着的人群就如同渺小的虫子。
的确是虫子。
虫子就没必要在意了。
我感到胸腔有滚烫的东西在翻滚,但这并不与刻入骨髓的寒意相冲突。
我是王。
——他是神。
-
那是什么?我猛地睁开眼,液体与皮肤零距离贴合的冰冷感觉似乎还遗留在身上。
真实的仿佛我曾在哪一天经历过,但我的记忆里绝对没有过自己被插满管子放在巨大的玻璃器皿的事,所以是……嘉德罗斯的记忆吗?
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男的,我瞳孔微缩,后避同时下意识就飞了一巴掌过去。
那人多半没想到我会这么突然出手,惊了一下伸手就挡。
见状我无比熟练的扣住对方的手,往下一压,另一只手直冲着眼睛就去了……
作为体能天生弱于男性的女生,被歹徒近身后要熟知两个基本自保要点:一是趁其不备攻其下盘;二是逮着机会就死戳他眼球。
但是……emm这人眼睛呢
我看着那个格外眼熟的黑色眼罩,思维是卡壳了几秒的。黑衣,标志性的红发,脑后扎着高高的马尾。见我盯着他看,他还十分配合的歪了歪头,脑后固定头发状似蝴蝶的黑白条纹的配饰也跟着晃了几晃。
“……雷德?怎么是你?”
我惊疑不定,飞快环顾了下四周。
是全然陌生的景物。一块很突兀的空地,裸露出地皮,周围没有树,连颗草都没有。而几十米开外则是无比正常而茂盛的树林。
……这凹凸不平呈凹陷趋势的地形怎么像是被谁砸的坑一样?
我可以先来个哲学三连问——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颤巍巍抬手捏了一把脸,啊果然……手感还是很好,不对,我还是嘉德罗斯没错。
那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睁眼整个世界又变了?
“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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