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沉默地看着面前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循环、刚刚与活生生的赛博坦人甚至是任何有智生命体有过不到一个轨道周期的交流的幼生体,良久,说道:“你没问过我喜不喜欢你,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哎?”守恒欣喜地抬起头,所有的天线一并竖起,光镜里如旭日初升,“那、那……医官您喜欢我吗?”
“不喜欢。”
“……”天线刷刷地倒下。
“因为你太蠢了,尽做些蠢事。”救护车转身走向试验台,整理准备起今天要用的工具,“每一个赛博坦人的外形设计都在或细微或巨大的部位有所差异。如果仅为了讨好某人而把自己的某个值得骄傲的设计抹消的话,那简直愚蠢之至!我讨厌愚蠢的生物!”
守恒眨了眨镜头盖:“那也就是说,医官您喜欢一个赛博坦人是只看他的心灵不看他的外貌吗?”
汽车人老医官被这话恶心到打了个寒颤:“噢!看在普神的份上!我可没这么说!你——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话的?”
“电视剧上!但……医官您真是个好人!我真的超喜欢您!也很崇拜您!我……”
“你可以闭嘴了吗?我只觉得你说的话打扰到了我的工作!”
瞥了一眼因为自己这话受到打击的守恒,救护车叹了口气,捏捏眉心,抓起桌子上那两个被守恒误认为是汽车人霸天虎标志的记忆磁盘:“那现在,如果你闲着没事,是否可以帮我把这两个磁盘放到那边的桌子上?然后去叫擎天柱过来,他应该从充电状态起来了。我跟他约好这个点在这见面的。”
被拜托任务的守恒再一次振作起来,连点头应下,虔诚而小芯地接过救护车递给自己的两个磁盘,小跑着放到了另一个桌子上。在她刚准备打开实验室的大门去叫伟大的汽车人领袖起床时,门便从外面打开了。
“救护车?……守恒?”红蓝大卡车显然对银灰色汽车人出现在这感到诧异。
“领袖!”守恒闻声忙一个刹车,立正站好,“啪”地一掌拍在自己额头,盖住眼睛,“早上好!”
“早上好。但我不明白……”擎天柱看看她又看看慌张想解释什么的救护车,最终问道,“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拍脑袋?”
“……这不是拍脑袋,这是敬礼,领袖。”守恒沮丧地垂下了脑袋。
“什么?!”这回救护车忍不住了,他几个箭步冲过来,“这才不是敬礼!这是拍脑袋!”
“不是!这是敬礼!”守恒不甘芯地辩解道,“我从电视剧里看来的,表示尊敬的一种动作!”
“是的,敬礼是表示尊敬!可你……”
“救护车。”含着笑意制止了救护车的话,擎天柱温柔地擒起守恒的右手,从手指动作开始,一步步地纠正了对方的动作,最后在将对方的食指指尖抵在眉间后,松开了手,和蔼地说,“这,才是标准的敬礼,守恒。你可能没看清楚,但是现在你会了。——谢谢你,守恒。你可以礼毕了。……我看见你和救护车相处得很好,这很不错,请继续努力。而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和救护车单独谈谈。你可以去大厅找大黄蜂,我刚才见到他向那边走了。”
被领袖亲自指导动作的守恒面部装甲都开始激动兴奋得蒸腾出热气、快变得和他的光学镜头一个色调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又一个敬礼,一溜烟跑了。
“你和她相处得很好。”擎天柱看着守恒的背影向身边的救护车说。
“没有。”救护车干脆地否定道。
“你喜欢她。”
“不。”
“至少你不讨厌她。”
“……我们能干脆地开始正题吗,擎天柱?”
“是的,当然,我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