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捷克推开嘎吱作响的木门,语调是前所未有的欢快,病榻上卧眠的老人睁开双眼,他的一双棕褐色的眼睛干净透亮,没有半分老年病人的浑浊,看向跑进来的孙子,他眼底带着慈爱:“捷克,怎么了?今天这么开心?是挖到你一直想挖的山菅兰了?”
捷克摇头,献宝般得把那柄红色刀鞘的漂亮宝刀举到爷爷床前,说:“不是山菅兰,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把宝刀!”
他讲述了一番这把刀如何神奇的从天而降,一双眼泛着热切的光彩:“爷爷!有了这把宝刀,我过几天参加棋盘赛就更有把握了!我一定能夺得棋王之名的!我可以赢好多的赌注,不管是什么山菅兰,还是什么海骨参、岩椒果,我都能给您买来了!我还能再买栋大房子,然后我们……”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从自己的美好展望里回过神,才发现爷爷脸上的表情早已经沉了下去,嘴角的笑意也已经消失。
捷克这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他嗫嚅着:“爷爷……我……”
“你要去参加下一场棋盘赛?”老人的声音透着几分威严,厉声呵斥,“你知道棋盘赛意味着什么吗?你只看见了胜出的人所得享的金钱名利,你有看得到那些死掉的成堆的尸体吗?成王败寇,棋盘赛不是你有一手三脚猫的棋术就够了的!”
“爷爷!你这些话已经说过多少遍了!我都明白。”
捷克把刀紧紧攥在自己胸前,语气激动:“可我已经十八岁了!我已经成年了!您从小就不让我和其他孩子下棋,但是我知道的棋术从来不比他们差。我也偷偷从剑馆那学了剑术,师傅都夸我!我已经成年了……我等的够久了,我已经能证明我自己了!”
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也能发光,证明自己有着无与伦比的价值。
证明自己,也值得,被爱。
他的语调已经带了哭腔,但是死死压抑住自己眼里蕴着的泪水,咬咬牙冲出了老人的房间。
“捷克!”老人在床上喊他,捷克却置若罔闻,用胳膊捂着眼睛跑走了。
喊他无果,看着木门啪得一下被关上,老人有点颓丧地捂住额头。
这个孩子,还真是和他爸一样倔啊……
老人的眼前突然浮现出十二年前青年带着骄傲自信的脸,以及最后,他染血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的样子。
一声长长的叹息。
*
捷克奔回自己的房间,他把挎包和刀放在床上,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相框。
木质相框的花纹风格复古,木质的边框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陈旧,但是却没有半分磕磕碰碰的痕迹,足见主人平时的爱护。
这是一张全家福,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捷克捧着相框看了一会儿,心绪渐渐平静。他抬手摸了摸装裱的照片上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小小男孩脸上,然后是那名站着的青年父亲,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青色和服,脸上笑容淡淡,却是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指尖轻移,最后停留在青年身边站着的那名美艳女子的身上,久久未动。
母亲……
他目露眷恋。
“这是哪儿?”
一道女声突然在背后响起。
捷克还沉浸在自己的复杂感情中,冷不丁被这声音吓得心跳漏了半拍。他一转头,就看见自己那张灰色的小床上半坐着一个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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