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渐渐泛起邪异的红光,半刻钟后,剑“嗖”地一声回到了剑鞘,恢复了平淡无奇的模样。
江厌离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睛,眼角有着妖异的红,几个呼吸之间恢复了漆黑。
只见四周的雾气都散干净了,阳光照耀到了地面上,她收起剑,快步下山了。
离去之时的背影,阳光落在她身上,她娉娉婷婷的背影也像是镀了一层光,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从今天过以后,乱葬岗就只能算是一座荒山了。
山下,在魏无羡和江澄准备上山找她的时候,江厌离平安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他们商议先就近前往莲花坞,再作打算。因大多数人灵力未复,不得御剑,水路是到达莲花坞的最快途径,这只数千人组成的队伍又风尘仆仆朝夷陵附近的码头出发。
码头上,江澄立于船头,望着魏无羡冷声道:“你还有脸回莲花坞?”
“阿澄,闭嘴。” 江厌离眉毛微皱,阿澄这孩子这嘴真是……
她停下脚步转头向阿羡看去,却见他眼神黯淡,虽笑但笑容中夹杂着苦涩,心下一疼,目光溢着柔光,用力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阿羡,我们回家吧。”
魏无羡突然像是惊醒了一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神亮了一下回道:“好,师姐,我们回家了。”
另一边,蓝思追有点晕船,温宁呆呆地盯着蓝思追的脸,朝他走了过去。
蓝思追觉察到他是冲自己来的,定了定神,温宁问他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蓝思追微微一愣,站得端端正正,答道:“晚辈是姑苏蓝氏子弟,名叫蓝愿。”
温宁道:“蓝苑?”
蓝思追点了点头。温宁激动地颤抖道:“你……你知不知道,这个名、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死人是明明没有神采和表情的,可蓝思追有种错觉,温宁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
他还觉得,此刻温宁的心里,很是激动,激动到连说话也磕绊起来,甚至带的他也隐隐激动起来。
仿佛即将揭露一个封尘多年的秘密。蓝思追谨慎地答道:“名字自然是父母取的。”
温宁道:“那,你父母还健在吗?”
蓝思追道:“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故去了。”
欧阳子真走上前去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道:“思追,别说这么多,当心有古怪。”
温宁怔了怔,道:“思追?思追是你的字?”
蓝思追道:“正是。”
温宁道:“是谁给你取的?”
蓝思追道:“含光君。”
温宁低下头,默默将“思追”二字念了两遍。见他若有所悟,蓝思追道:“将……”他本来是想称呼将军,可又觉得怪怪的,改口道:“温先生?我的名字怎么了吗?”
“哦。”温宁抬起头,凝视着他的脸,答非所问道:“你,你长得,很像,很像我一位远方亲戚……”
这话听起来,真像是下级修士、外姓门生想和本家子弟攀亲戚套近乎的说辞。
众少年越来越云里雾里,不知所谓。蓝思追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道:“真、真的吗?”
温宁道:“真的!”
蓝思追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带着浓浓酸楚的亲切感,还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
众人都坐上了船,至寅时,抵达了云梦。
坐在船上,江厌离看着不远处的莲花坞,感慨万千。
她侧头看了一眼魏无羡,心道,阿羡,我终于把你带回莲花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