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面站了站,让开了一条路:“别站在这了,赶紧进屋里吧。”
“钟宝,跟你姐姐打招呼啊,不是说几个月没见都想姐姐了,赶紧叫哥哥姐姐!”
想姐姐……
钟亦狸想说,我们见面的次数真不多。
钟祥南把钟宝牵过去,周格凝本想阻止,但也没法说什么。
钟宝应该是刚睡醒,脸蛋还是红扑扑的,两只圆黑的大眼睛有些好奇的盯着钟亦狸看了一会,又转向简泽,小唇张了张,最终还是又合上。
牵着周格凝的手又向后藏,似乎有些害怕这情况。
钟亦狸睫毛轻眨,刚想展开的唇角又重新抿成一条直线。
“钟宝?”简泽弯下腰,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玩具汽车的包装盒,在手上晃了晃,“你狸狸姐姐给你买了小汽车,喜欢吗?”
钟宝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下,虽然没说话,但攥着周格凝的那只小手明显松了一下。
周格凝把孩子又挡了挡,要不是钟祥南在,她倒是真会直接把这玩意给摔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面上话又说的漂亮:“哎呀,你看你们花费这个钱干什么,这太贵重了,我看是限量版的吧,钟宝不懂这些,玩坏了也损坏了你们的心意,还是就不拿了。”
“给你送个东西哪这么多话!”
钟祥南发了火,“一个小汽车玩坏就玩坏了,做姐姐姐夫的送点玩具给弟弟怎么了?”
“还有你!”他腾的一下把钟宝拉上前,“一个男孩,整天病恹恹的躲在你妈身后像什么样子,赶紧跟你姐和姐夫问好!”
小孩子哪经得起这么被他吓,“哇”的一声哭起来,周格凝顿时变了脸,把孩子往身后护,“你干什么啊你,钟亦狸是你女儿,他难道就不是你儿子了!问好哪天不能问,非要今天问,他昨天才刚打过点滴,身体不舒服你不知道啊!”
“钟祥南,我告诉你,你动什么都可以,钟宝是我的,你别想随便动他!”
钟祥南:“一个孩子现在不教他还等什么时候教?我这个当爸爸的说他两句还不行了!”
两人你一句的我一句就这样又吵了起来,佣人们早已吓得躲进了厨房和杂物间,钟宝的哭声响彻整个客厅,眼泪成串的挂在脸上,弄湿了衣服也没人来管。
钟亦狸对两人的争吵早已见怪不怪,因此面无表情的转向简泽,“抱歉,让你见笑了。”
简泽则是深皱着眉头,似乎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两人的争吵上,反而蹲下身朝钟宝伸出手,“哥哥带你去处理一下好吗?”
钟宝抽噎了下,哭声有片刻的停顿,迷茫的望着“哥哥姐姐”,点了下头,伸出手没说话。
白嫩的小手上还粘着一个留置针,周围一片青黑。
看样子应该是输液时留下的痕迹。
钟宝迷茫的眼中还带着几分受惊的后怕,长长的睫毛沾着几颗水珠,小鼻子这一会也被揉的通红,点头时有犹豫又有渴望。
钟亦狸忽然就想起来自己小时候,那个时候她刚失去妈妈,就算父亲是个摆设,但她还有个哥哥陪在身边。
其实换位想一下,钟宝又何尝不是,在这个家里,除了无休止的争吵,周格凝的呵护应该是他唯一能得到的珍贵了吧。
钟祥南对待他们三个孩子,从来都是一样,孩子永远是孩子,利益永远是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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