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直接叫她的名字了。
她也不多问关于他的称呼方式了,只是应了声,问:“怎么了?”
时透无一郎走过来,盯了她半天,在日向见鸟再次出声问他之前,伸手抚平了她皱起的眉头。
“不要皱眉了,见鸟。”
日向见鸟被他突然做出的亲昵动作弄懵了,而且更加奇怪的是,她烦躁的心情随着他的动作几乎一下子就消失了。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她有点怀疑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时透无一郎。
“你……”
“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为什么生气?”他张口就问了两个问题,表情上来看就是个因为丢了糖果而委屈的小孩子,“你说你就在蝶屋待两三天……”
日向见鸟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回答哪个问题,况且她觉得自己就算不回答,待会儿他也会忘记。所以她没回答他的问题,拉着时透无一郎的衣袖,把他拉进屋里。
她问:“你今天没有任务吗?”
时透无一郎:“做完了。”
她:“受伤了吗?”
时透无一郎想了想,“不记得了。”
这个也忘了吗?日向见鸟觉得自己就算是已经习惯了时透无一郎的金鱼记忆,也还是会觉得他这样能健康地活下来真是幸运。
“如果受伤了就告诉我。”
她放开时透无一郎,觉得他自己都不清楚的话,那大概是没受伤。她才刚松开他的衣袖,时透无一郎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日向见鸟看看他,又看看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还有事?”
“唔。”他缓缓点头,歪头问:“你为什么生气?”
……还没忘啊。日向见鸟想。
“我没有。”
“你有。进来之前你还在生气。”
“……”
“谁惹你生气了吗?是说了你不喜欢听的话吗?你很少生气的。”
“……是鬼。在路上遇到了让人不太愉快的事。不过,我很少生气吗?我自认为脾气并不好。”
时透无一郎歪着头思考了一下,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歪到一边,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让你生气的人都是做错了事,所以不算你脾气不好,是他们不好。”
日向见鸟明白了,这家伙是要是有弟弟妹妹就绝对是会宠到无法无天的那种类型。
但是她也没有反驳他的话。倒不是认可这个观点,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只不过她觉得争辩这个也没什么意义。
“那今晚吃什么?”时透无一郎提起这个,又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大前天我自己做了,一点都不好吃。前天我出去买,可是我迷路了,最后也没买到……你说昨天回来,可是我都没等到你。”
自己做饭和迷路这两件事她好像知道,隐给她写了信加急送到了蝶屋来着。
不过她当时正准备离开蝶屋,心情又不好,看到信也没有赶着回去,反而花了很多时间在路上猎鬼。这么说,这家伙等她等了一晚上?
“我有事在路上耽搁了。”日向见鸟说,“隐那边也有做饭好吃的人吧?干什么折腾自己,你是笨蛋吗?”
时透无一郎恍惚了一瞬,好像曾经也有人用『笨蛋』形容过自己。记忆里面目模糊的那个人总是用严厉的面孔,刺人的言语对待自己,但是——
日向见鸟见他半天没反应,喊他:“时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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