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
这话似乎叫吴起略微镇定了些,他冷笑着问:
“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小姑娘摇摇头,“那杀手在牢里自尽了,所以我没有证据。”
她仰着脸看着那人面露得色,又轻轻说:“即便那杀手供出你,可裴大夫即没有伤也没有死,那么依照大唐的律法,你还是无碍。”
吴起挑挑眉。
“你这孩子好生聪慧。”
他竟索性也不伪装,一脸的你奈我何。
大抵背负这样的秘密,如今突然被一个毫无威胁的孩子看出来,他竟然有种很沉重又很兴奋的诡异感。
“你是从哪知道的?”
“你家的老鼠,还有墙头的山雀,人做的每一件事,天地都能看见。”
小姑娘静静望着他说:“做坏事是要被罚的,真相也应该被人知道。”
这话听来实在很有趣,也只有孩子会相信什么苍天有眼恶有恶报。
吴大夫于是配合的笑笑,他现在只觉得心神舒畅,只要想到裴元那小子从今往后再不能医人治病,他就浑身舒坦恨不得大笑起来。
“你不羞愧,也不后悔。”
小姑娘看着他,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非常艰难的决定,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她这样漂亮的孩子如果学大人叹气,那样子肯定是很可爱的,也一定非常有趣。
小姑娘再望他一眼,眼睛清湛,目光很淡,然后对着他伸出手来。
手指白白嫩嫩,带着少女的纤美。
直至这只小手伸到眼前,吴起这才察觉几分不对。
可他已退无可退,亦避无可避。
因为他被点了穴。
“老实说,我觉得这个办法很糟。”
小姑娘搬了个板凳过来,站在上面真心实意的跟他说: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真相理应被知晓,做了坏事就要被惩罚。”
她的手指按在了吴起的眉心上,看着对方因此突然惊恐万状的样子,说:
“我没有证据,那就由你自己把真相告诉大家。”
……
“唉你有没有听说啊?”卖烧饼的大伯对一旁摆摊卖菜的大婶说:
“那个吴大夫亲口承认他□□啊!就是嫉妒裴大夫医术高超抢了他生意!”
“哦呦我的天,昨天好多人都看到啊,那吴大夫平日里斯斯文文,怎么也干出这样人面兽心的事咧?”
……
“今天要下雨的。”
裴元把药材铺开放在院子的地上晾晒,冷不防边上就响起了这声音。
这会儿天气燥热的厉害,太阳火辣辣的,万里晴空,看不出一点要下雨的迹象。
可裴元却说,“多谢。”
珑花下意识摇摇头,然后望着少年一点点把药材小心收起来的动作。
“裴大夫,是裴大夫么?”
窗外传来声响。
少年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抬步走了出去。
“裴大夫!”
那人背着一个老妇人,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腰压得很低,豆粒大的汗珠不断的打在地上,在那里印出一个一个点。
他勉强抬着脸,一张朴实平凡的脸,看着很急切,也很期盼,“总算找到您了,裴大夫。”
他大概背着那老妇人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这里。
寻来的路上一定吃过很多苦,撞过很多次空。
少年医者站在那里,望着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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