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棠只顾着横冲直撞,最后还是被凸起的树根绊倒了才被迫停下,身下有厚厚的草坪垫着不是很疼,白色的和服却变得脏兮兮的了。
她趴在地上动了一下,侧躺在地上干脆就不起来了,呆呆地看着火红的树林,听着风里传来的“飒飒”声。
…所以说,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呢?她认真地思考着。
就好像,一个呼吸之间就被讨厌了。
堀川大人再怎么说不是她的问题……可是她是有感觉的啊。
言语间的避而不谈,举止中的视而不见,都不是假的,她清楚感受到了。
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语,都没有她可以回应的余地,她才意识到如果所有人都不理会她,她就还是那个孤独的人类,和从前一样罢了。
所有人的沉默,在此刻变成了对外来人的最好证明。
“不对…”她前言不搭后语地安慰自己,“他们的出现我真的很开心的。”
“——喂,死了吗。”
伴随着突如其来声音的是臀部被轻轻踢了一脚的感觉,池棠的眼睛瞬间睁大,惊悚地连滚带爬坐起身回头。
意料之外的来人让她舌头打结,“怎…你你你—”
“我我我怎么了?”带着竹笠的黑发男人语气一点也不客气,看着池棠坐在地上瞪他,脚又抬了起来。
“你还踢!?”池棠惊得大叫,倏地爬了起来躲在了树干后探出个脑袋又急又气,“你、你怎么在这里!刚才居然还踢我的…踢我的……”
“你哭了?”他皱起眉打断池棠的话,抱胸朝她走过去。
“……”池棠成功被转移话题,迅速背过身去揉了揉眼睛,“没有。”
身旁歪出个黑毛来,盾兵凑近斜眼看着她,“还哭得很惨。”
“走开,我才没有!”池棠立刻用袖子遮住脸,伸手推走他的脑袋,埋头向前走。
盾兵没再说话,但听声音就知道跟在了后面,池棠因为在意而频频回头,结果一不留神又摔了个狗啃泥。
“噗—喂,没事吧?”身后的脚步声加快追了上来,池棠一脸麻木地被扶起,僵硬地说了声“谢谢”。
然后突然自暴自弃式地蹲下|身捡起了叶子,盾兵也跟着蹲了下来,抬了抬帽檐,嘴里还叼着根草,“还没问你又进西森林干嘛?”
“…收集叶子。”池棠已经懒得再说些弯弯绕绕的了,对着地上的树叶挑拣。
“へ—是被大人们罚进来的吧。”
池棠没吭声,盾兵便继续说道,“真是无情啊,明明之前相处地这么好不是吗。”
“…才没有!”他说这话池棠立马不乐意了,她瞪了盾兵一眼,蹲着挪了挪位置离他远点,“只是我自己不小心…然后就……反正大人们对我可好了,不许乱说话!”
“对你好还哭?”
“我、我这是因为…”
“别跟我说是喜极而泣。哼,不就是无情。”
“……不是!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他们生气的!”
“那你做错了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你、你这家伙好烦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