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再叫朕陛下,还是赶紧出宫去吧。从今往后,你没有朕这个主子,这戚秦国亦没有你这位戚公公。”
“不!”
戚公公突然发狂般的吼了一声,神色瞬间仓皇失措:“陛下,奴才求您别赶奴才走。奴才已经跟了您半辈子了,您就是奴才的命啊!陛下,奴才求求您,奴才求求您……”
他一面央求着,一面奋力的磕着头。不多时那饱满的额头便磕破了一块皮,在雨夜中仿佛一个血窟窿一般血流不止,尤其骇人。
秦艽就看着那血水被雨水冲刷的越来越淡,心里头飘零浮沉,凉薄的出奇。
“陛下,陛下您杀了奴才吧!”
戚公公见赢昭帝要走,一时间慌不择言。手忙脚乱的挪动着膝盖仿佛不想被辞退的老工一般,拼尽全力抱住了赢昭帝修长纤细的小腿。姿态已然低入尘埃。
“陛下,奴才求您杀了奴才!奴才的命都是您的,只要您不赶奴才走,让奴才做什么都行!”
“奴才,奴才甚至可以自己凌迟自己,奴才还能自挖双眼,自毁四肢,对。奴才可以的,奴才是可以的。陛下,求您别赶奴才走,贤妃娘娘不是想报仇么?陛下您把奴才送给她,让她好好的折磨奴才,报复奴才……”
“陛下,陛下啊……奴才求求您,奴才求求您……”
青筋暴起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赢昭帝玄色的衣摆,戚公公面色如纸泣不成声。
秦艽不经意间抬手抹了一把遮住视线的雨水。声音有些发抖。
“你要知道,朕不杀你已经是网开一面。”
“不,不,陛下……”戚公公不住的摇头。
秦艽掌中蓄力将他挥出去五米远。冷风灌满了他的胸腔,戚公公撞到了一根柱子上,而后又扑腾一声落下地面。胸口里闷闷的撕心裂肺般的疼,让人觉得内脏仿佛是被震碎了一般。
戚公公没忍住吐出了一口浓稠的鲜血,吃力的呻.吟了一声,用那只尚且还能动弹的手掌撑着地面小心翼翼的再次靠近秦艽的身侧,带着血色的手指凝聚着最后一丝力气轻轻的扯住了秦艽的衣摆。
“陛下,奴才求您,奴才知道……奴才知道怎样才能……才能医治贤妃娘娘。求您别赶奴才走,让奴才死……或者让奴才守,守着您……”
……
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感侵蚀了戚公公的神智,他仿佛一只没有灵魂的傀儡一般只知道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哀求。凭借着一股本能说出了能让自己留在赢昭帝身边的,最后的筹码。
秦艽静立在夜色中,半响未回过神来。
“你知道怎么医治星儿?”
赢昭帝的声音有些似欣喜似激动。
戚公公又吐出了一口鲜血,牵扯出身上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对……陛下,奴才知道怎么医治。”他的声音很轻,说是气若游丝也不为过。
“那你快告诉朕,你快告诉朕。”
“在戚秦国最北方……有一座雪山,那座雪山极是险峻……但在山顶的悬崖峭壁之处却生长有雪莲……据说……”
“据说那雪莲,可以清除世间百毒,虽说……虽说寻找得到的概率微乎其微,但奴才……奴才愿意为了陛下去试一试……陛下,奴才求求您,求求您……”
“不。不用你去。你现在已经不是戚秦国之人,不用求朕。”
“陛下……”戚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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