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瑞阳摘了几大捧枣, 从树上蹿下来用外套兜着，问肖绝，“高南呢？”
肖绝从他脑袋顶上拿下一片小叶子，笑着说，“死不了。”
死肯定是死不了, 真要死了你就有地方住了好吗。
两人一起朝院外走，外套做的网兜甩到腿上, 楚瑞阳整张脸都皱起来。
“操！”是真的疼。
让你瞎逞能。
但看着楚瑞阳皱巴巴的脸, 肖绝嘴里的话咽下去, 接过他手上的自制网兜，“回宿舍上药。”
走到路边, 上车，楚瑞阳看到从小路尽头走来的高南, 一瘸一拐, 少有的狼狈, “他不会再找你麻烦吧？”
肖绝发动车子, 勾唇笑，“只要他敢。”
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抽风呢。
楚瑞阳懒得管这些，刚刚打架爬树的时候没感觉, 可一旦发现某个地方痛了, 感官似乎都集中到了一处。
稍微一按就疼, 楚瑞阳咧嘴。
肖绝无奈，“你按它干什么？”
楚瑞阳裤子卷着，露出一截白皙干净的小腿, 上面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高南真挺能打的，虽然比我还差一点。”楚瑞阳说，“但也很不错了”
这么一想肖绝岂不是更能打，楚瑞阳侧头看他，“你一点儿事都没有啊。”
肖绝笑了下，通过后视镜看他，“你希望我有事儿？”
“呸呸呸，我好好的希望你有事儿干什么啊。”
周六学校没什么人，宿舍的学生也基本都回家了。
楚瑞阳小腿青了一片，嘴角也受了伤。
他自己擦着药，边揉边嚎，惨的一批。
肖绝站在旁边，目不忍视，“要不我帮你？”
楚瑞阳想了想肖绝之前给他擦药时的手劲，果断拒绝，“你打高南一顿已经是帮我报大仇了。”
肖绝笑了下，问他，“晚上回家吗？”
楚瑞阳想了想，回家什么的还是算了，看见冷逸轩他就脑壳疼，一家子父慈子孝的，自己才更像是个私生子。
楚瑞阳：“不回，我要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
他擦完药，鼻孔里塞着两团卫生纸给管家发消息，说自己直接从老爷子那里回学校了，让家里不用管。
管家回了个“好”字，也不是想多管的样子。
把摘回的枣洗了放在小碗里，楚瑞阳趴在桌上边吃边刷手机。
肖绝从阳台走进来，视线下移，看椅子上的楚瑞阳。
少年眉目低垂，神情厌厌，懒懒的，却莫名透出几分落寞来。
看着他卷起裤子晾在外面的小腿，肖绝还是有些余怒，说出的话却是温柔的，“以后别一个人逞能。”
楚瑞阳吃着枣子看他，笑眯眯的，“没逞能，我心里有数呢。”
也是，这孩子还没那么莽。
肖绝靠在桌边，身上还是之前的白色衬衫，上面两颗扣子解开，袖子挽起，看起来随意又慵懒，问楚瑞阳，“高南为什么那么针对你？”
“闲的呗，找存在感。”
楚瑞阳心里有点慌，肖绝同学显然已经发现了华点，以前小打小闹还能当高南抽风，这次问题确实有点严重，都开始在法律边缘游走了。
要不是自己镇住了场子，妥妥的就是一起校园霸凌惨案。
肖绝点着桌子，似笑非笑，“理科2班有个新来的转校生，叫周沫，听说跟楚家有点关系。”
楚瑞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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