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之色。
富家子不服气:“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嘉弥把钱袋给他看,“这钱袋曾经被这位小郎拾得,所以上面沾了煤渍。他如果动过里面的钱币,那么钱袋封口处也会沾染煤渍。”
她指着钱袋,“瞧,封口处干干净净的,说明他没打开过。”
拉煤小郎赶紧道:“小娘子说得对,我没动过,我捡到后立马就追着还给你了。你的钱什么时候丢的,我不知道!”
富家子面色讪讪,有些不自在地瞥了眼拉煤小郎。
“既然这样,那我自认倒霉,算了算了——”他说着伸手要接嘉弥手上的钱袋。
嘉弥退后一步,躲过去了。
幂篱之下,她唇角勾起一抹戏谑:“这是你的钱袋吗?”
“怎么不是?”富家子顺势要抢,嘉弥又灵巧侧身避开。
拉煤小郎道:“小娘子,这的确是他的,我亲眼看着这钱袋自他腰间掉落,这才追着还给他的。”
嘉弥把玩着那钱袋,莞尔轻笑:“从他腰间掉下来的,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呀。万一,是他偷来的呢?”
“你小小年纪,休得在此血口喷人!”富家子当即气得面色通红,伸手指着她。
嘉弥却不畏惧,只悠悠道:“足下虽着锦衣,手上却长满厚茧,倒是不似养尊处优之人呢。”
“我,我是练武之人,有茧有什么奇怪?”
“即便你是武人,但你指甲缝里满是泥土,又作何解释?方才你说家中金饼子都不缺,必不会为了区区二百钱冤枉人,既然如此富庶,当不至于在家中亲自开垦种地吧?”
富家子神色微滞,将手背在后面:“我喜欢田园之乐,与你何干?”
嘉弥笑:“那我再说最后一点,你答得上来,我就信这钱袋是你的。”
她语罢,指着钱袋脆生生问道,“足下可知这钱袋是用什么料子做的?”
富家子当即嗤笑一声:“小娘子这话问的奇怪,我在铺子里买个钱袋,还得专门问问掌柜这钱袋是何料子不成?我答不出来,便不是我的了?”
“你答不出来,自然就不是你的!”嘉弥声音骤然淡了几分,年纪虽小,却颇有气势,“此料乃是皇家御用宫锦孔雀罗,珍贵之至,陛下只赏赐过极少数勋贵世家,放眼整个洛阳城,哪家铺子敢卖此物?”
“……”富家子当即愣住,面色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双腿竟忍不住哆嗦起来。
见此情景,围观群众们沸腾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贼喊捉贼呐!这人装出一副富家子弟的模样,故意掉钱袋,再讹诈捡钱袋归还之人。
他说丢了二百钱,数额不多,他又穿得富贵,自然不会惹上怀疑,最后矛头只会指向捡钱袋之人。
简直用心险恶!
若非小娘子识破,最后拉煤小郎必然是要被他坑掉近二百钱的。
“富家子”见势不对,正准备开溜,嘉弥一抬手对着侍卫吩咐:“拦住他!”
侍卫上前一脚下去,那人便被踹翻在地。
茶肆二楼,一少年郎背靠柱子,懒散地坐在栏杆之上。
那人年纪不大,身着绯色圆领窄袖长袍,腰束黑玉带,一条腿屈膝踩在栏杆上,白皙的手腕搭在膝头,另一条腿自然垂于栏杆外侧,足上乌皮六合靴金丝勾边,贵气十足。
他生得白净,五官虽显稚嫩,然眉清目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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