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冷汗瞬间涔涔而下。
“觅儿!——”一声惊呼。
骤然间,白衣仙人猛地睁开眼,瞳孔大惊失色,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
“觅……儿?”他低喃着这个名字,皎如白玉的面庞上,顿时惨白如纸。
他捂着脑袋,身子抽搐似的倒在地上,痛苦道:“不对,不对!穗禾……穗禾……”
他爱的人,明明是穗禾!
是穗禾!
不是那个叫锦觅的女人!
不是!——
是假的!
刚刚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
……
紫衣仙子指了指白衣仙人那丑陋的尾巴,兴奋道:“真是一条无与伦比的尾巴呀!”
白衣仙人看了眼自己的尾巴,态度谦和,温声道:“一般、一般。”
“小仙表字润玉,不知仙子如何称呼?”白衣仙人浅笑,温润的脸庞带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在下锦觅。”紫衣仙子抱拳,说道。
“虽然仙上有这可爱的鹿陪伴着,但未免还是冷清了些,我把这条红线给你,希望以后可以有人陪你。”
白衣仙人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眼前这娇俏可爱的仙子,心中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耳尖处不禁发起烫来,“多谢锦觅仙子。”
“不客气。”紫衣仙子笑容甜美。
……
“润玉清寒,一世与夜为伴,无尊位,少亲朋。倾其所有,不过几只小兽,一宅陋室……他日,锦觅仙子若嫁与我为妻必要受些委屈,如此,锦觅仙子可会嫌弃?”
白衣仙人凝视着眼前的仙子,眼里满满的都是柔情。
“不嫌弃啊,我觉得挺划算的……”橙衣仙子眨了眨眼,眼里满是懵懂的期盼,“那我们什么时候灵修啊?”
白衣仙人身形一定,少顷,两颊上莫名泛起淡淡红晕,说道:“不着急……”
“从今日起,我便唤你觅儿,可否?”他温和问道。
“当然可以啦。”橙衣仙子嘴角边的笑容甜美得很。
……
“只要我在你身边一日,便会护你平安康乐一日。”
白衣仙人柔柔地望向自家未婚妻,唇角轻扬,笑得叫人如沐春风。
……
“昨夜晚昙花开了。可惜觅儿却不在……花开无人赏,寂寞香无主,一朵花最大的悲哀想来莫过于此。”
“怎会无人赏呢?我已将它赠给了小鱼仙倌,小鱼仙倌便是它名正言顺的主,昨夜花开,小鱼仙倌既在它也不算白白开放了。”
……
“得成比目何辞死,原作鸳鸯不羡仙。润玉心之所向,九死不悔。”
……
“我所要不多,不求你能爱我有多深,只要每日喜欢我一点点,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可以吗?”
“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
……
…………
为什么?
为什么……方才闭目打坐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会突然出现这些不属于他的,且莫名其妙的记忆?
而且……为什么,伴随着这些记忆而来的,还有那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砰!砰!砰!……
心脏处,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脑海里满满的,都是那人甜美的笑容。
“觅儿……”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上,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然而,下一秒,他嘴角边上的笑容,陡然僵住了,整个人如同坠入地狱。
心脏猛地一痛,就像被人用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然后……裂了,碎了。
“不可能!”他双眼惊恐至极,猛然抱头,颤抖。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对别的女人动心,更何况是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润玉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得仿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的手指紧攥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掌心都渗出了汗来。
“这不是我的记忆!不是我的!不是!”润玉机械地摇着头,喃喃道。
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床榻上,从床上的暗格里拿出那一幅幅被他珍藏的少女画像,紧紧地将它们抱在怀里,嘶哑低喃:“穗禾,穗禾……”
“我爱的人……”润玉眼睛泛红,咬紧下唇,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明明是你……”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而又虔诚地吻了吻少女的画像,说道:“穗禾,我爱你!”
“润玉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他低喃着,忽然眼神一变,抱着画卷的手用力收紧,“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