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映之声音嘶哑发颤:“她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
杨姨想要拍拍她的背,想要安慰她,手抬起,可临到半路又收了回来,“不会的,夫人不会有事的,她不记得以前的那些事情了,所以,她离开只是因为别院太闷了,只是不满您不让她出去,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不是想去做傻事。”
“是吗?”仲映之闭上眼睛,只是眼泪还是在不断的往下落,止不住。
仲映之从未向谁示弱过,她永远抬着头,永远站在高不可攀的位置,永远俯视甚至蔑视着别人,可唯独只对穆橙例外。
高傲的她,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埋入尘埃,一次又一次的在她面前认输,也同样一次又一次的陷入绝望。
怎么去救一个一心想死的人,把她软禁起来,让她分毫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然后呢?然后又能如何,她还是跑了,跑得远远的,也许再也不能回来了,也许,她已经死了。
“她一直在和我玩,玩她死我救的游戏,她没赢过,割腕跳楼,不管她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把她救回来,可这次,我感觉我要输了,”
仲映之睁开眼,笑了,却笑得比哭还牵强,“她就那么想赢吗,她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她难道不知道,不知道我其实也是会害怕的吗。”
……
穆橙从出租车上下来后,望着陌生的道路,有些茫然,九年过去,道路和房屋早已大变样。
这里早就不是九年前的那个样子了,马路变宽了,楼层变高了,光秃秃的街道多了很多郁郁葱葱的樟树,小区对门的超市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小型的运动广场。
变是变了,但大体的格局并没有变多少,小区还在,入口还是那个入口,穆橙还能找到家的位置。
她抬步往里走,来到三楼,她站在门口,望着微微生锈的铁质安全门,总算是在陌生的环境里,找到了曾经的一点熟悉。
她抬手敲了敲门,没回应,又加重了敲门的力度。
“咚咚咚。”
良久,里面传来回应的声音,“谁啊,这大半夜的,是不是又是那个卖保险的吗,我都跟你说了,我不不买那东西,烦不烦啊,你再来信不信我给你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