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万般不情愿与此人有所交集,但还是憋着一口气开了口:“许大人,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许晏岑寂无波的眼中仿佛陡然亮起了一束稀薄的光:“正有此意。”
桑萱闻言一把拽住了余菁的胳膊:“余二丫你干什么,你别不是又反悔了,看上我的小蝴蝶了,想支开我偷偷出高价霸占它吧?你休想哦,蝴蝶环既已落到我的手中,就绝没有再交出来的道理!”
余菁被她气得有气无力,摆摆手打发她:“你离我远点……”
桑萱不情不愿地撇着嘴:“为何?”
余二姑娘眯眼假笑:“你这种傻子若是靠我太近,怕是要把这绝顶的傻气过给我的。”
桑萱没好气地从背后推了她一把,被推出几步远的余二姑娘转身冲其做了个鬼脸,顺势抬步往已自觉走到远处的许晏的方向去。
余菁边走边琢磨,究竟如何组织语言才最大可能地能让许无常知难而退、黯然神伤、肝肠寸断、后悔不迭……
正想得出神,耳边却乍然响起一句:“不许去。”吓得余菁一个哆嗦。
与此同时,垂在身侧的手腕一紧,一抹温热的触感骤然覆上。
余菁下意识地挣了挣手腕,没抽出来,正想炸毛,抬眸一瞧,攥着自己手腕的可不又是那位让人又爱又恨的世子殿下。
余二姑娘歪头瞧着自己被桑淮攥住的手腕,余怒未消:“与你何干?”
只见世子殿下一脸正气凛然:“我受你兄长之托,自然要对你的去处负责到底,孤男寡女秘密相会,不合礼数。”
“殿下既如此懂礼数,却不知为何不晓得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余菁指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实际上,余菁心中隐隐是有些期待和莫名欢喜的,她其实也不是非去不可……只要他好好说一句……
桑淮的神色有一瞬的慌乱,像被烫着了似的猛地缩回手。
但也不过是那一瞬,只理了理袖子的功夫,他那嘴里说出的话便又一如既往的气死人不偿命:“哦,你说的有道理,跟你这种傻丫头拉拉扯扯确实于本世子的名声有碍。”
余菁:“……”
算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怎能奢望这种人能说出什么人话呢!
余二姑娘当机立断,扭头就走。
若说是孤男寡女,其实也没什么错,因所聊之事本就是桑萱的秘密,故而余菁支开了芝麻糕,只为单独和许晏把话摊开了说——以保证最大限度地刺激到他,并趁机打探出他的真实想法。
余二姑娘笑眯眯的,一对圆润清亮的眸子弯成了两轮新月:“恭喜许大人,终于摆脱了阿萱这么个死缠烂打的小尾巴,往后的时日必是可以想见的松快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