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下有一夹层,夹层里其实藏着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上巳节闲云亭见
寥寥几字,却成了她日日牵肠挂肚的心事,她起初还自欺欺人不愿承认,却在午夜梦回时将心事尽数漏了底儿。
余菁想起前些日子那恼人的梦来,她在梦中梦见了桑淮那个讨厌鬼。
彼时,他就站在一株桃树下,身后是大片大片金红色的朝霞,那个少年郎,有着浓淡晕染得宜的眉、一对桃花眼里漾着迷离而又醉人的波光,仿佛盛着天底下最真挚的情愫,就那般笑得如春风拂面般温柔地向她招手。
最不争气的是,她竟就任由自己迷醉在他那桃花酿般醉人的目光里,像被勾去了魂魄一般,乖巧听话甚至还满心欢喜地朝向他跑去了
春日的微风撩动她的衣袖与裙摆,空气中的花香携着丝丝缕缕的甜意,她瞧见梦中的自己像那翩飞的蝶儿般飞扑进桑淮的怀中,脸上晕着的那一抹绯红,好似一朵将将绽放在春日的枝头的粉嫩桃花。
余二姑娘羞愤扶额,丢人,简直是十二分的丢人,让芝麻糕知道能揶揄她一整个年头的丢人。
思及此,心头那股紧张到想要退却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她的脚步有些迟疑了,却未曾变更方向。
余二姑娘怀着一肚子的少女心事心潮起伏踌躇不已的时候,殊不知自己最好的姐妹阿萱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余菁见色忘友离好姐妹而去的那一刻,完全没想到桑萱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
桑萱转着圈找了半晌也没瞧见余菁的踪影,不得不接受自己和余菁走散了的现实。
郡主殿下懊恼地蹲在地上,捡了跟树枝忧虑地拨弄着路边的杂草。
她从没处理过眼前这个情况,从小到大,她极少有独自一人出门在外的时刻,身边总有人跟着,自然不愁自己这不认路的毛病。
可是今日就是这般凑巧,先是与贴身侍女走散了,后来又不见了余菁的踪影,实在是困苦交加到了极点。
忧愁了片刻,桑萱还是拍拍手起身,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虽然不认路,但她还有一张嘴,仔细问问应当还是能走得回得去的。
此时面前恰好有人影不紧不慢地走过,桑萱立刻上前一步拦下那人。
那人是瘦高的身形,桑萱微微仰头才看清他的容貌。
清淡的眉眼、冷淡疏离的气质,不正是阿菁的那位心上人许晏吗!
见过几次面,也算是半个熟人了,这位许大人人虽冷淡了些,但还算得上靠谱,桑萱的忧虑地心稍稍安定了些许。
桑萱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有些难为情,支支吾吾地问:“好巧啊许大人,咳…那个,我…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下山的路该怎么走啊…我不小心给忘了……”
郡主殿下一边说,一边觑着许晏的反应。
却瞧见那许晏盯着她,目光灼然仿佛要把她烫出一个洞来。
一时间把郡主殿下封藏多年的羞耻心全都盯出来了,于是一句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仿若蚊吟。
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空气静默了很久。
桑萱攥着衣袖等了又等,已然准备放弃时,头顶终于传来男子微涩的嗓音:“跟着我,我带你下山。”
闻言,桑萱的脸上终于绽出一抹粲然的笑来,真心实意道:“许大人,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那笑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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